表白(第2页)
“呵。”柳玉竹气不打一处来,扬声骂道,“居然不亲自前来,他们裴家是觉得柳家人都死了不成!”
柳玉蝉当真是害怕柳玉竹动胎气,紧着劝道,“姐姐莫要动气。”
春日暖阳初升,柔和的洒下来,风一吹,暖阳好似流动的薄纱浮在行人的面庞。
姐妹二人姗姗来迟,柳玉蝉边走边劝,柳玉竹面色始终不见好转。
柳玉蝉无声叹口气,哄女人是她最不擅长的,尤其是柳玉竹,从小娇纵,除了玉蝉妹妹谁也不让的性格,今日可有裴思渡受得了。
想到儿时,柳玉蝉眼底的光逐渐暗了下去,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会凯旋归来,亲自为玉蝉妹妹择选良婿出嫁。
思索间,已然进入正堂,柳玉蝉回神时诧异一瞬,裴思渡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浑身遍布伤痕。
真是…活该啊!
“玉蝉啊。”胡元英急忙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都怪这个竖子不懂事,他做的事情,我们是一点也不知情啊,你没事吧。”
柳玉蝉摇摇头,“多谢婶婶关心,玉蝉并无大碍。”
“我就说她没事吧。”裴思渡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娘啊,能不能放开我啊,我今天还有酒局呢。”
柳玉蝉急忙扶住险些暴怒的柳玉竹坐下,一转身,便看到胡元英狠狠的踢了一脚裴思渡。
“竖子!你是不是要气死为娘才算了事!”
“啊!”裴思渡身体反弓成扭曲的弧度,怪叫一声后,额角瞬间沁出汗水,满地打滚儿。
柳玉蝉在这对母子身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演戏的成份,但这一脚的力道她能估量出来,用了十足力气。
胡元英是将门之后,行事素来泼辣,甚至有传言说裴云山惧内。
一个老狐狸,一个母老虎,是怎么把儿子样的这么废的?
“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裴思渡不服不忿的说,“踢死我,谁给你养老送终!”
“还敢顶嘴!”
眼看着胡元英还要继续,柳玉蝉急忙阻拦,“婶婶莫要再打了。”
胡元英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正了正衣襟,“好孩子,让你们看笑话了,是我。无能。。”
说着,她开始掉眼泪,“没有教育好他。。。”
“婶婶这是哪里的话?”柳玉蝉轻声说道,“我倒是喜欢裴哥哥这样的真性情。”
胡元英:“嗯?”
裴思渡:“??”
柳玉竹白了一眼,扭过头去。
柳玉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裴思渡,半蹲下去为他解绳子,还没解两下便气喘吁吁,“裴哥哥,你受苦了。”
裴思渡凤眸睁大,瞳孔亮的惊人,“你被鬼上身了?你叫我什么?”
“裴哥哥啊,儿时我就是这么叫你的。”柳玉蝉娇羞一笑,霞飞双颊,“其实我小时候就喜欢你。”
裴思渡的汗水凝结从脸颊速速滴落,慌乱过后,迅速镇定下来,“你喜欢我?”
在秋云的帮助下,孱弱的柳玉蝉顺利的为裴思渡解绑,她说,“对呀。”
她伸手去扶裴思渡,却见眼前人好似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躲开,忙不迭的起身。
柳玉蝉的手停顿片刻,缩回袖子里,用力擦拭刚刚被碰过的手背。
她在丫鬟搀扶下坐在圈椅上,“裴哥哥可还记得我们儿时一同玩耍,你很照顾我的,你忘了吗?”
这倒不是说假,她儿时以男装示人,在众多玩伴里,裴思渡总绕着她叫“哥哥”。
后来她随父兄镇守边关,偶尔还能收到京都玩伴的书信,裴思渡总是同她抱怨和柳家姐妹相处得不自在,却又不得不照顾体弱多病的玉蝉妹妹。
可现在,她成了柳玉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裴思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敷衍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