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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世上最像的两个仪式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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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字。

她从未穿过喜服,也只在话本子里听过几次,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

但她就是觉得,那些被血浸透后垂落下来的布料,绣着鸳鸯的鲜红丝绸,它们摆放的方式不对。

并非随便垂在那里,而是被仔细地整理过,每一道褶皱都像是精心布置。

她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已经身处大堂。红色的蜡烛,一対一対地立在案上、窗台上、地面上,火苗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摇晃。

它们是何时出现的?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一样,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

宋熙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幽幽传来。

凌言猛地转身,发现他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背后。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但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只是低头注视她。

他平静的眼瞳里映着烛火,仿佛吞吃人的深渊。

“您在怕什么?”他问道,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怕我泄露自诩高贵的凌言,其实只是个对男人张开大腿求欢的淫荡浪货?”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凌言拔高音量,步步后退,手心冒着冷汗。

他并不理会,仍然自顾自地说:“可明明在我不在的时候,师尊却饥渴到让人夜夜肏你…”

凌言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要后退,却发现撞上一张摆着酒杯的桌案。

两只酒樽杯身细长,用一根红绳系在一起。

酒杯里盛着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琥珀色。

她退无可退,想要抬手施术,却发觉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灵力在经脉里乱窜,根本无法凝聚。

“宋熙,”她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熙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那奇怪的红色喜服,甚至摆正了胸前的红花。

他素来束着的高马尾也被认真盘成发髻,带上了幞头。

他嘴角噙着笑,看上去形貌昳丽:如果不是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鬼的话。

他缓缓开口:

“我要拜师。”

这句话落下来,宛若佳玉碎裂。凌言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烛火、桌案、酒杯、红绸——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眼前晃动、重叠、分离,又再次聚合。

她看见那些红蜡烛两两相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

金线绣成的图案跳跃,时而变成大大的双“喜”,时而变成缠绵的女男。

层叠的红绸缠绕在房梁上,垂落成重重帷幔,把四处围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那些摆满美食的木桌前空无一人,只有帘幕上晃动不停,时而重叠的人影。

一个……腐烂的喜堂。

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地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身边弥漫着鲜活却又腐朽的气息。

是永远燃烧的烛火,还是反复干涸的血液?

“你疯了!”她听见自己在说,“本尊从不收徒,况且你没这个资格。”

“是么?”宋熙反而不紧不慢,他伸手将凌言额角的碎发撩至耳后,“师尊话说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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