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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立威软斩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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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入眼,张方就感到了流民们深深的绝望。

漳河湾的荒地上,连排的窝棚像烂棉絮一样铺了十几里,像极了伊藤润二漩涡中的长屋。

也让他想起了洛杉磯满街的帐篷and强化剂加多了的摺叠三体人。

近十万流民挤在这里,生活污水顺著地沟流进漳河,这样的环境下的灾难绝不止飢饿,这是真正的斩杀线大跳水。

只见满地地雷、黄金史莱姆在岸边泡得发胀,风一吹,糖霜迪斯科大米的香气能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张方几人刚靠近窝棚区,就被十几个面黄肌瘦、手持木棍的流民拦住了,他们死死的盯著张方三人的行囊,眼里满是警惕和贪婪,像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哪来的?下马!把吃的都交出来!来这里的吃的,都是我们的!”

刘多多刚要上前理论,张方一把拉住他。

这些人纯街头小子了属於是,根据人的需求层级做出推断,绝境里的人,不信仁义,更不信道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他们只能相信可以直接让他们活下去的力量。

如果已方直接示好只会被当成软柿子,哪怕后面打服了他们,他们在心里也会认为他们的地位是平等甚至高於自己的,最后双方的关係会困在掠夺復仇的循环里不断重复。

只有创造一个逻辑循环,彻底打破他们的抵抗意志。

先表明自己目的,再立威,接著施恩,让他们下意识通过这个路径来验证自己的目的,自己推理出的才会让他们自己深信不疑。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唯一的活路,当然,是他们的,也是张方一行人的。

张方下马,向前边走边说,目光扫视著这十几个人,声音洪亮如钟:

“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我来这里,只为救人,是来帮你们活下去的。

你们要么自己让开,要么,就像河间郡的那些郡兵一样,躺著出去。”

为首的壮汉愣了一下,隨即抄起手中的木棍衝过来:“还敢在老子这儿装腔作势,打死他!”

张方没有用武器,向他进步,侧身躲过他的挥击,又进前一步,手肘精准撞在他的肘窝上,劈掌勾肘转身,取得后身位后,顺势裸绞壮汉。

“十……五、四、三、二、一”张方倒数著,言罢將壮汉放在地上。

“虾仁啦!萨日朗!”剩下的人瞬间慌了,跑散开又远远围著张方,举著木棍不敢上前。

张方伸手指向眾人,环视四周,见所有人没有异动之后,上前给壮汉做起来了心肺復甦。

一分多钟后,壮汉缓缓醒来,不住的大口喘气,他的面色青紫,刚才差点被张方硬斩杀。

周围一圈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结合刚才张方所说的。纷纷放下木棍,口称神仙,只当是张方殴打史莱姆,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壮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窝棚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妇人抱著一个浑身滚烫、不停腹泻的孩子,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全是血:

“俺的孩子!谁能救救我的孩子!谁能救救他!俺给你们做牛做马!”

周围的流民都別过脸,同心圆似的逃散开来,没人敢上前。

活下来的人这几天早见多了,这孩子得的是疫痢,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必死的绝症,谁碰谁倒霉。

张方推开四散人群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嚇人。

左大全很有眼色的立刻递过来张方一路上让他收好的草药,有石榴皮、地榆、柴胡。

这些都是在《神农本草经》里明確记载、西晋山野隨处可见的药材,张方在路上就已经教过他怎么辨认。

“左大全,去烧开水,必须煮沸。

刘多多,找个乾净的陶罐,把石榴皮、地榆、柳树枝切碎了煮水,榨取浓汁。”

张方一边吩咐,一边把孩子抱到通风的地方。

左手扯开他的衣服,右手从腰间掏出一小包盐,用温盐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顺便清洗了身上的浊物。

怕死的已经走了,周围看热闹的流民越围越多,都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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