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源息之地(第13页)
密集的弹幕向废墟倾泻而出,周围的碎石和废旧金属被能量裹挟著,向眾人袭来。
郑元手中的盾牌挡住了大部分能量,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出现轻微的颤抖,盾牌表面的能量屏障也逐渐暗淡。
“扛不住了!”
郑元嘶吼,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他的內臟可能受损了,每前进一步,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就在他顶著火力网前进的时刻,盾牌的能量核心突然碎裂,能量像是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块厚重的铁皮在苦苦支撑。
但他仍在前进。
他知道,他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眾人在盾牌的守护下,几乎已经抵达废墟的出口。
突然间,一具四米多高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通道,银灰色的厚重装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和凹坑,双钳变换为巨大的联排武器。
它的头部呈扁平的倒三角形,光学传感器冰冷地扫视著前方。
它右臂的多管机炮缓缓抬起,炮口开始旋转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郑元手中的盾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被还没来得及卸下的力道狠狠的砸进侧后方的墙体。
他倚靠著墙壁,大口喘著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小豆子紧紧抱著沈云的腿,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抱歉……”沈云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还是对自己说,“我带你们……走错了路。”
胡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默默地给衝锋鎗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岳錚將重机枪的剩余弹药全部填进弹鼓,枪栓拉响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郑元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扶著墙壁,重新站了起来。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將那块已经断裂的盾牌残片重新举在了身前。
盾牌碎了,但举盾的人还在。
沈云看著这一幕,看著身边这些明知是死局却依然挺直脊樑的人,胸腔里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外那片被械兵封锁的天空,看向这个残酷而荒谬的世界。
就在重装械元兽的电磁主炮即將喷吐火舌的瞬间——
整个视野所及的天空和大地,都开始轻微震颤。
混凝土碎块从废墟顶部簌簌落下,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紧接著,北方的天际线,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刺眼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废墟。
所有机械造物的动作,在这一刻发生了整齐划一的、诡异的停滯。
无论是狰狞的械元蝎,还是潮水般涌动的械兵,它们头颅或躯干上的传感器阵列尽数转向天空,各种顏色的指示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明灭,像是在拼命解析某种完全超出它们逻辑处理范围的、压倒性的威胁。
然后,天空被“覆盖”了。
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金属结构体,云层裂口中缓缓沉降,占据了整片天空的视野。
它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以星辰为炉火、熔铸成战舰形態的金属山脉。
黑色的主体装甲流淌著如同地心熔岩般缓慢移动、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金色纹路。
舰体之上,密密麻麻的炮塔如同钢铁丛林,大型飞弹发射井的舱盖层层滑开,露出內部散发著寒光的弹头,各种前所未见的能量武器平台如同巨兽的獠牙,无声地调整著角度。
巨舰侧舷,一个巨大的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只肌肉虬结、充满狂暴力量感的金属手臂紧握著一柄仿佛能砸碎星辰的战锤,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一个象徵著精密与秩序的巨型齿轮,
徽记下方,是遒劲的字体:
天穹破阵號。
一种混合著无上威严与铁血意志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席捲整个战场,甚至压过了所有机械造物匯聚而成的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