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童言无忌道实情(第1页)
林景桓来到主宅的时候,门前已经候著有不少的族人在了。
其中大半都是水字辈的成男,小半是已嫁女带著家人过来,另外也不乏木字辈的族兄弟。
显然人人都很想进步。
连此身唯一的亲舅舅林慕润也带著他的独子,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盒挤在人群当中。
说起来,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舅舅一直未能得子,所以此身外公才会给家中幼女,也就是此身之母招赘生子,然后再过继给这个舅舅为嗣。
因此这个亲舅舅从前对此身一家倒也不坏,尤其待此身很是捨得。
但等到他老来得子,且独子渐渐长成之后,便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起了此身一家,免得此身还敢去覬覦家业。
及至此身父母双亡,就更是形同陌路了。
故而林景桓瞧见他也是只是隨意敷衍一番,便径直无视了他吞吞吐吐提起的县试话题,只隨著一个迎上来的小廝进去了主宅的东角门,一路到了东花园內。
在园门口候不多时,林邢氏便颤巍巍地从园里接了出来,走至跟前笑盈盈地嗔道:
“好你个桓哥儿,非要捱到饭点才肯过来是吧?
要不是嫂嫂先已悄悄安排下了,待会子大戏楼上可就没你的座了。”
林景桓知道,主宅以往设宴,都是在中路正院里招待官客,堂客1以及未成年的族中子弟则是在东路花园开席。
其中,又以花园正中央那座二层大戏楼最为难得。
要么是像二房这样的近派血脉,要么是有著誥敕在身的女眷,要么就得是族里表现优异的年轻子弟。
才能在那上头入席赏戏,也才有机会在贾敏面前混个眼熟。
当下听了林邢氏的话,他便连忙含笑而揖:
“此事多谢嫂嫂费心了。弟午后进城去了趟织造府上,一时被姜大人留著多说了些话,因此才回来得晚了,实非存心为之,还望嫂嫂容谅。”
“织造府上?”
林邢氏听得目光一亮,拉他到了一旁悄声问道:
“早听说妙玉师太当年是为了治病才出的家,说是满了十年就功德圆满可以还俗了。
你又一向和她玩得好,这次。。。。。。莫不是姜家有意招婿不成?”
妙玉原来还能还俗的?
林景桓怔了一怔,连连摇头:
“嫂嫂说笑了,我和姜大人说的只是些铜臭之事,实和妙玉师太无关。”
“铜臭之事?你小小年纪,就能和姜家做起了生意?”
没吃到瓜的林邢氏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见他訕笑不语也就轻哼著揭过此节,转而將目光落在了他提著的红木小盒上,口內微微酸道:
“难为你有心了,还记得备上礼物登门,只是。。。。。。却只拿著空口白话来谢嫂嫂吗?”
“嫂嫂关护之情弟岂敢稍忘?这里早备下了些微薄礼,正等著回头去送给嫂嫂呢。”
林景桓忙笑著解释了一句,一面又从袖袋中摸出一个精致瓷盒递了过去。
“竟真有嫂嫂的一份吗?”
喜出望外的林邢氏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仔细瞧完了之后却又不觉微微犯起了嘀咕:
“玉肤霜?听著像是一种面脂3?只是这『月中桂的招牌却从未听过的。。。。。。难不成是府里又新出了一家仿冒『戴春林4的香粉铺子?也不知他家的东西好不好抹脸的?”
等见到林景桓表情尷尬欲言又止,她忙又收好瓷盒掩口而笑:
“桓哥儿的礼物嫂嫂心里喜欢得紧呢。那边堂叔父正与几房的太爷们在正堂议事,须得宴后才有空过来了,桓哥儿且先隨我去拜见堂婶婶吧。”
说著便引著林景桓沿著湖上石桥往大戏楼行去。
一路上还仔细叮嘱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