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望气窥命(第1页)
邢岫烟哪里听过这等直抒胸臆的表白,一时早羞得连腮带耳通红一片,粉面低垂著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半日,才颤声说道:
“要不我,我再去问问娘,问问当初是哪个稳婆给堂姐接生的——”
妙玉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大口狗粮,心里正怪怪的不是个滋味,听了这话又不觉怒其不爭,当即嗔著她道:
“胡闹!就算你放心得下他,他,他心里也还记得你,但他成了林家嗣子后,单这江南省就不知有多少仕宦女儿要来与你相爭了!”
甚至,甚至自家爹爹到时候也会跑来念叨,没的惹人心烦。
邢岫烟沉默了一会,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我不怕——”
妙玉眉蹙更深:“你,你不怕也不行!这是林家家事,他们若见到外人插手,哪会不来刨根问底?”
林景桓也在旁笑劝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便是此谋不成,也不耽误我给你挣个誥命1回来的。”
邢岫烟一时羞得脸色更红,但咬著唇儿嗔他一眼后,还是声若蚊吟地低低“嗯”了一声。
“偏你大言不惭,我爹爹为官数十载,也是直到前年皇上七十圣寿,才蒙覃恩2为我娘请下了誥命来。”
妙玉猛然又吃了一口狗粮,心中越发不爽,因又拧眉问著林景桓道:
“我且问你,你刚刚说要买府试名次,你这次县试三等第十三名又是怎么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以我的才学,县试还要花钱买名次吗?”
林景桓闻言十分不悦,立时正色驳道:
“这次明明是县令夫人感激我治好了她的积年病症,才特意嘱咐我在今科下场的。
我可一两银子都没花!”
说著见妙玉瞠目无言,更又稍稍添了一句:
“姜伯父之所以权重位卑,本官难升,却是因为他老人家不是科举正途出身,一身荣辱便只能全系在圣心之上。
我日前看伯父气象,虽仍有天意垂青,圣眷不衰,印堂处却微微有些发黑,只怕近来所做决策会有大不利之处。
你回头可要记得提醒一二,我还想跟著伯父后面多赚几日的银子呢。”
他这话並不是无的放矢。
不管是他之前所见到的,姜煦那浅青命云之中已有淡淡死线生出,还是原著中在大观园落成时,说『妙玉父母俱已亡故。
都在说明,最多这几年之间,完全依附皇权的姜家就將有一场极大变故发生。
再结合那位原著中存在,现实中尚无的太上皇,只怕这祸根脱不开夺嫡之事。
但就死线顏色而言,此时仍有改易之机,所以他才稍作提醒。
只可惜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妙玉听了这话,果然羞恼相激。
一面啐著他“厚顏无耻”、“愚蠢迷信”,一面就凶巴巴地拎著拂尘赶他走人,说不准“站脏了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