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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狗案其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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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采嫣看着银环夫人留下的死前讯息,怔怔出了神。

她想起儿时,二姨百里艳娇伤痕累累的回到百里镇,肚皮上绷带缠了好几圈,鲜红的血不断自被剖开的肚皮内往外渗,将绷带染得血红一片。

徐采嫣那时还年幼,无法理解百里艳娇的遭遇,吓得躲在屋里不敢见面。

但徐采嫣犹记得,百里艳娇当时拖回了一套被劈为两半的重铠。

在梦中,这套铠甲被称之为——鬼神肉铠。

鬼神肉铠内衬为寒铁铸造,残甲一直由徐家看管。

可不知何时,这身铠甲从徐采嫣的记忆中消失了——或许是无人在意这套破烂的铠甲,或许是这套铠甲的过往过于血腥,纵然它某天消失了,也压根无人在意。

“怎么会……”徐采嫣的身子发着抖,豆大的泪水自眼眶滴落,“为什么会是如此……”

见徐采嫣咋咋呼呼,谢宝鹃关切道:“阿嫣,你怎么了?”

“嗯……”徐采嫣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肚脐眼子的伤口又疼了。爹,过会儿能替我看看伤势吗?”

徐行关心女儿的身子骨,忙问有何异样与不适。徐采嫣随口答了几句,满面愁容的离开了。

屋里,徐采嫣抚摸着自己的银枪“长白书雪”,回忆自儿时至今的种种过往,不禁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嚎不已,任泪流成河。

徐行踏入屋内,见女儿哭得伤心欲绝,急切的问道:“阿嫣,你怎么了?”

“爹……”徐采嫣一口气忍下了眼泪,回头望去,“为何是你?”

“我?”徐行满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徐采嫣抓起长白书雪,质问:“为何要杀了娘,杀了二姨……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徐行一怔,不发一言。

“当年黄备地处偏远,不可能一天之内收到霍燕娘报信再转告陈瑞,因此内鬼多半另有其人。而当时知道二姨一行的行踪,又能及时通风报信之人,如今仅两人还活着。”徐采嫣双眼通红,愤怒的望着徐行,“颜姨当年险些一死。而你,置身事外。”

徐行摇摇头,缓缓解开手上的绷带。只见其手腕上有一大块乌黑的淤青,似枯木般瘆人。

“龙胆五津散不愧为世间奇毒。”

徐行捏紧拳头,只见黑色淤青上青筋毕露,似枯藤缠绕着手腕,继续说道:“枉我费劲心机,以童女体内五行之气压制毒效,也只能将之控制在手腕之上。”

“天狗案也是你……”徐采嫣神色动摇,不禁退了一步。

“呵呵!若不是银环多此一举,镇上这些童女也不必死。”徐行翻转手腕,语气冷淡中漏着一丝兴奋,“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也多亏了银环这多此一举,龙胆五津散的毒性与童女精气混合,竟在我丹田中循循不绝,反倒令我功力大增。”

“这……这毒伤便是银环夫人的殊死一搏了么?”徐采嫣小心翼翼的望着徐行,不可置信眼前人竟是自己熟悉的父亲,“如此看来……妙秀庵中的寒铁甲碎片,是由鬼神铠重铸而成的。而银环夫人在金刚像上想刻的,恐怕是个‘徐’字。爹,我没猜错吧?”

“阿嫣,打小你便聪慧过人。呵呵,倘若银环不追根刨底,我还能留她一命。”徐行摇起头,淡淡答道,“她无足轻重。就像宗道仁、李叶霞、艾师后之类的鼠辈,无足轻重。”

徐采嫣想起当时与宗道仁殊死一搏,宗道仁逃生暗道忽然爆炸,这多半也是徐行所为。

徐采嫣又想起了母亲百里艳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愤怒,大喝:“那我娘呢?二十多年的夫妻手足之情,你竟能忍心杀她!”

“你娘,呵呵……那骚婊子在外头有好几个相好的,你可不知道吧?”徐行似是诉说旁人的故事般无所谓,又道,“她水性杨花,我早想送她见阎王了。正巧,那天她撞见你二姨被杀,她时运不济,天注定的,是活该。”

“你胡说!”徐采嫣浑身肌肉都在打颤,“爹……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徐行道:“阿嫣,事到如今,我便告诉你,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乃大赵太祖皇帝后裔,我母亲石璃乃太祖武皇帝玄孙女昭复公主。母亲一生隐姓埋名,过着双面人生,明里是县令妾室,暗中不断为复兴大赵奔波。此事连父亲都不知,她只告诉了我。可惜我十二岁那年,母亲为奸人所害,惨死他乡,而复兴大业,便落到了她的独子——我手中。自那时起,我便有了复兴的计划——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我要将那令大赵头疼的四大门派为我所用!”

“艾师后、宗道仁、李叶霞……甚至是我娘,不过都是你的工具么!”徐采嫣枪指徐行,怒不可遏。

徐行却嗤笑起来,道:“你竟对我使百里乱花枪?”

不等徐采嫣出手,徐行大步一踏,晃过徐采嫣枪头。

徐采嫣试图掖枪刺花,可徐行早已看破其招式,一把扼住乱舞的枪杆,将之从徐采嫣掌心中抽离。

“嗖——”

一声风啸,徐采嫣呆滞的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她的银枪早已被徐行夺走,正指着她的咽喉。

“爹……”徐采嫣明眸闪动。

徐行越逼越近,道:“阿嫣,你是我的女儿,流着大赵皇族的血脉。你与我一起,比起安居一隅,我们一同复兴大赵山河,岂不更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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