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璧人魂断行刑台(第2页)
吏部侍郎厉声斥责:“黄齐,你身为一州刺史,阻挠当地县衙正常探案,隐匿线索,混淆视听,草菅人命,残害忠良,居心叵测,实在可恶!”
“我,我怎了我?”黄齐故作无知,摊手大闹,“冤枉啊我!下官冤枉!”
“那你可识得此物?”吏部侍郎亮出妙秀庵账簿。
黄齐一愣,问:“这,这是何物?”
“嗯……”吏部侍郎清清嗓子,翻开账簿,道,“这是妙秀庵的账簿,你不认得正常,但这上头一笔笔账,我想你应当熟悉吧?二月初八,天心接待黄齐,纹银二十两。二月十三,天心接待黄齐,纹银十八两,二月十五,天心接待黄齐,纹银……咳咳,黄齐,你对师太当真用情颇深。”
吏部侍郎为保妙秀庵的名声与官府的颜面,仅用“接待”二字代之,其实徐采嫣知道被代替的是什么字眼,而黄齐更是闻声色变,当即跪下来,道:“这……求大人格外开恩,小人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
“这本账簿藏得隐秘,你费劲功夫没找到,只得封锁凶案现场,继而,将徐采嫣定为凶手,希望草草了事,籍此平息事端,将自己的脏事永远藏在妙秀庵中。”刑部侍郎步步戳穿黄齐,“可惜,你机关算尽,却不料独孤大侠寻得此账簿。”
“可恶……”黄齐恼火的一拍桌案,又问,“即使如此,也仅能说明我与妙秀庵有瓜葛,怎能证明徐采嫣是无辜的?”
看着黄齐这副欲玉石俱焚的模样,徐采嫣恨得牙痒痒。
“我们已找到了金刚殿的后路。”独孤忆云冷冷盯紧了黄齐,道,“在金刚殿通往后山山洞的暗道中,我们发现了不少新遗留的寒铁碎片,这些碎片同样在殿中可见,必是真凶遗落物,可证真凶逃走方向。徐采嫣被目击逃向后山上,与山脚山洞南辕北辙,岂能是凶手?”
黄齐当即反驳道:“胡说!金刚殿我们翻了个遍,哪儿有什么后路?”
独孤忆云答:“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正是破解暗道机关关键所在。我将持剑金刚之剑,插于慈面金刚底座中,金刚殿的暗门便由此打开。诸位大人皆可佐证。”
黄齐大骇:“什么……这谁能想到?”
吏部侍郎道:“你心有杀念,自然无法分辨。”
恍然间,徐采嫣发觉,独孤忆云一直在等一次放下屠刀的机会,或许是他杀尽仇人的那天,或许是今天。
“胡说,胡说!……”黄齐语塞,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百姓中议论纷纷,说黄齐竟是杀人凶手,又说不可思议。
黄齐听闻众人如此非议,一时间颜面扫地,大喝:“我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刁民说三道四!徐采嫣,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纠缠不清,不愿乖乖认罪受死,我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黄齐竟恼羞成怒,忽然冲上前,一把夺过刽子手的大刀。
这叫人始料未及的一幕惊得众人下巴落地。
拥挤的人群成了独孤忆云与张一的最大阻碍。
黄齐叫嚷着,斩向跪地不起的徐采嫣。
独孤忆云唯有拾起一颗碎石子,射向黄齐……
“呲——”
石子破风击穿了百步之外,黄齐的胸膛。黄齐怔了怔,爆发出一声怒吼,手起刀落。
“杀!……”
徐采嫣身子一栽,无力的倒在地上,雪嫩的肌肤浑身沾满鲜血,一身健硕的肌肉抽搐不已,大小随之便再次失禁,血尿淌一地。
她的双眼空洞无比,只剩下昏暗的瞳孔,呆滞的望向赵九英。
赵九英眼神同样呆滞,混沌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向躯干。在她脑袋与躯干之间,隔了一片长长的血泊。
“赵九英……”徐采嫣嘴唇一开一合,“赵九英……”
赵九英的脑袋被仍在抽搐的娇躯撞得越滚越远,无法回应徐采嫣的呼唤。
“啊……”徐采嫣无力的吐出一口气,忽然声嘶力竭的放声大吼:“啊啊!!……呃啊啊啊啊!!!!……………………”
行刑台上,并非是赵九英牺牲自我救了徐采嫣,只不过是黄齐书生文弱,又重伤无力,以致下错了刀,正巧劈在了赵九英的脖颈上。
倘若他再偏移几分,赵九英便不会如此随意的丢了性命。
“大胆黄齐!光天化日竟敢肆意行凶!”吏部侍郎大喝,“你不将我二人放在眼里,不将天下百姓放在眼里,天下又岂有容你之地?尔罪当诛!”
黄齐见自己斩下了一颗人头,当即红了眼,杀性大起,咬牙提刀,欲继赵九英之后,斩下徐采嫣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