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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璧人魂断行刑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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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穿过监斩台,徐采嫣却回想起了儿时与徐家兄弟游花船的情景。

令徐采嫣记忆最深的是一朵橘红的巨大的三层楼船,它领衔而出,前后挂满各式灯笼,船舷上美女翩翩起舞,连湖水都借着船上灯火闪闪发光,那是如此惊人的绚丽,以至于幼小的徐采嫣久久不能忘怀。

“娘,这船好看极了!”

徐采嫣见过这条花船,以为之后的花船皆为如此,怎料后来者平平,竟无一艘能与橘红楼船相媲美。

倘若徐采嫣见过第一艘船后便离开了,她从今往后便会多一份遗憾,可如今,这般遗憾不会再有。

那时,徐采嫣懂了个道理——所谓美好之物,并不因为它长久存在而更有意味,不过徒增厌倦罢了。

夏花之所以美好,恰因为它的短暂绽放惊艳了世俗。

徐采嫣至少活过一回,也不算太亏。她回想起那艘橘红楼船的名,依稀记得叫什么春芳落雁。

秋意渐浓,凉风习习,徐采嫣跪于高台上,赤裸的娇躯瑟瑟发抖。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令牌之上。刽子手只待令牌一落地便要斩下徐采嫣的脑袋。

通常,好戏到了这时,会有救美的英雄来上一句“刀下留人”,并救下徐采嫣。否则徐采嫣当真人头落地,那故事便失去了主角。

可独孤忆云是不屑于多言的。

令牌飞旋在半空,静静的分为两截,好似从来未拼合过一般自然的分裂开。继而,令牌愈发稀碎,如微风吹散蒲公英似的消散。

旋即,“砰——”一声巨响,黄齐座前监斩台分为两半,捆着两名女死囚的麻绳不解自松。

“刀下留人!——”

替独孤忆云喊出这句话的是朝中高手,御林军中四品带刀护卫,张一张大侠。

徐采嫣亦识得此人,他曾与徐采嫣三姨百里艳红切磋过一回,百招之内难分胜负,百招之外虽渐落下风,却以一招怪招“画蛇添足”将百里艳红打了个措手不及,确实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见独孤忆云闹法场,黄齐本要怪责,转眼却又见到张一,当即堆上笑脸。

可当黄齐见到张一身后两人时,却僵在了原地,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身边有十余名护卫,在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中开了一条大道。

但闻护卫喝道:“刑部侍郎、吏部侍郎在此,闲杂人等回避!”

黄齐一惊,一屁股栽在椅子上。待察觉自己失态后,黄齐忙起身,作揖道:“下官招待不周,未曾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徐采嫣一见独孤忆云,当即泪如雨下,被捆着的娇躯呈跪姿,不断向独孤忆云的方向挪行。

独孤忆云望向徐采嫣,见她遍体鳞伤的模样,捏紧了拳头。

可眼下不是他该发怒的场合,为了徐采嫣的清白,他不得不按捺住心绪。

独孤忆云身后,刑部侍郎目中似无黄齐一般,只对独孤忆云说道:“独孤大侠,此次你投案自首,承认杀人罪行,光明磊落,吾等佩服。本官允你之事亦不会食言,你尽管开口。”

独孤忆云轻颔首,道:“多谢,那就请释放徐采嫣与赵九英吧。”

刑部侍郎大袖一挥,道:“诺。”

“大人,等等!”黄齐忙反对道,“此人乃通缉犯,大人莫非要听此人一句胡言,便放了这两名罪大恶极的犯妇?”

“她们二人自然是无辜的。”独孤忆云道,“现场种种迹象皆可表明,而你熟视无睹。我看,是你草菅人命。”

黄齐喝道:“胡说!说她们无辜,你可有证据?”

“若你长了眼,遍地都是证据。”独孤忆云冷冷说道,“其一,当时尼姑见到假冒徐采嫣之人手持银枪,而银环夫人与天心师太脖颈被齐齐斩断,岂是枪能造成的切口?其二,天心师太死时经脉尽断,显然是遭人以内力震死的,徐采嫣可有这等内力?况且,徐采嫣重伤未愈,一直躺在自家之中,昏迷不醒,又有何本事杀人?”

“谁晓得徐采嫣是不是深藏不露。”黄齐反问,“若她故作伤病,实则来杀人,那也合理。至于切口,也许她将利剑抛在逃跑路上了。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幸她的罪行叫人看见了。不然,还不晓得她要杀多少人。”

“可笑!”独孤忆云道,“若徐采嫣当真深藏不露,你手下那几个小兵怎能将她伤到半死不活的地步?她若真能一掌震死天心师太,她大可以相同招式抵御官差,一走了之。再者,妙秀庵后山不大,尔等搜寻时,可有见到所谓抛在路上的利剑?你所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看是老天瞎了眼才对,竟让你这般奸佞小人做刺史。”

独孤忆云几句,问得黄齐张口无言,半晌才着急作答:“这些不过是你的推测,大有别的可能,只需再推敲推敲,查探查探,便可有答案,不能作为徐采嫣无罪的证据。你若在胡搅蛮缠,我看……我看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

“哼……”独孤忆云不屑的摇头,“刑部早已协同大理寺、御史台,复审此案。大理寺的巡捕们再次查验过妙秀庵,收获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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