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事发(第3页)
一声低喝,他猛地挣脱左右士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堂中石柱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王伯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张承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人犯当堂自尽,线索一断,他不仅没了功劳,反而可能被怪罪办事不力。
他强作镇定,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点,咬牙冷声道:
“死了也没用!给我仔细搜身,查他所有行踪!我就不信,揪不出他背后的同党!”
一番搜查,果然搜出了往来两地的行路痕迹,再加上告密者的指证,张承如获至宝,立刻整理卷宗,急匆匆赶往大将军府请功。
袁术的大将军府,坐落于寿春城内最繁华之地,朱门高耸,殿宇连绵,飞檐斗拱极尽奢华,处处雕梁画栋,鎏金镶玉,一派王侯气派。
府内庭院深深,仆从林立,却寂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透着一股森严压抑的气息。
此刻正殿之内,灯火辉煌,陈设极尽奢靡。
袁术高坐于上首描金大椅之中,身着锦缎常服,身材微胖,面容带着一股天生的骄矜与傲慢。
他出身四世三公之家,自幼便被捧在云端,眉宇间总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自负,喜怒皆形于色,暴躁而多疑。
张承跪在殿中,双手捧着卷宗,战战兢兢将王伯自尽、搜出行路痕迹之事一五一十禀报。
袁术听完,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一厉,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铁青。
他猛地一拍案几,“哐当”一声,案上杯盏被震得粉碎,茶汤四溅。
“好!好一个孙坚!竟敢在我寿春腹地,安插如此眼线,偷我军机,辱我威严!”
袁术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一甩,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嘶吼:
“我袁氏四世三公,讨董首功,坐拥淮南富庶之地,他孙坚一个孤微发迹的武夫,也敢在我头上动土!”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当年倒是听过一个叫邵梦的狂徒,被吹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无所不知。
依我看,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鬼话,也配与我袁氏相提并论?”
在袁术眼里,凡是不能立刻给他尊荣、兵权、地盘的,都是虚的。
邵梦再神,人死灯灭,他半点不放在心上。
“给我传令下去——四门紧闭,全城大索!
但凡与孙家、孙坚旧部有半点牵扯之人,一律抓捕拷问,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袁术的城里,做那江东的走狗!”
声浪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左右侍从无不低头噤声,大气不敢喘。
一夜之间,寿春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甲兵沿街呼啸,挨家挨户,疯狂搜捕。
寿春城南,草庐。
邵梦正坐在灯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薄薄的回信。
纸上只有一句安稳话:
情报已收,江东有备,兄安,静待相见。
他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只待江东安排妥当,便可离开这座险地。
可就在天色刚暗下来之时,窗外猛地传来一阵刺耳喧嚣——
甲叶碰撞的铿锵、马蹄踏地的急促、兵卒的喝骂、百姓的惊惶哭喊,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席卷整条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