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不过他是被谁请来的?林子毓心底泛起了嘀咕。
她刚想往前踏两步,侧面打听一下,台阶下面就传来极大的跑步声。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是木锦行,他凑到林子毓身边,“你怎么跪在这呢,”
但在看清林子毓的面容后,他小脸皱了皱,“咦!你脸怎么比死了三天的人都白啊?”
木锦行话虽说的不好听,但伸手就要拉着林子毓去找太医。
林子毓笑笑没搭话,将目光递给了苏青,显然苏青并不想接这个话头,往柱子后面躲了躲,可哪里快的过木锦行。
木锦行兔子一般跳了过去,看着紧闭的朝华殿,他将声音压了压,“小青蛇,你怎么在这?”
苏青抿着嘴,用嗓子眼挤出一句话,“说了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他叹了口气,接着说,“肃王叫我来的。”
木锦行点点头,哦了一声,“大青蛇,他叫你来干嘛?”
林子毓悄咪咪上前,想听个明白,来了个嘴替,可得好好利用。
可还没等木锦行将话问下去,曹喜就出来了,跟林子毓说陛下宣召,施梓凌被默许被一起带了进去。
大殿里人果然齐全,昌元侯一家,愉贵妃和皇后一行人来了个齐全。
谢越山跪在前面,谢景萧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似是被烫红的虾子,他被谢越山赤身裸体的搭在马上,似牲口一般绕着帝丘转了一圈,此时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他现在恨不得活吞了谢越山。
谢越山进宫后假模假样的带着谢景萧去找了太医,将他在沛国公府的行为说的事无巨细,一副惦记哥哥身体贴心弟弟样。
结果就是不出一盏茶,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谢景萧的所作所为,施梓凌也落不下,二人彻底成了要在沛国公府偷情的笑柄。
而后就是愉贵妃跑到陛下面前揭露了那所谓的真相。
施梓凌一进门就扑倒在昌元侯面前,控诉林子毓何其恶毒。太后嫌弃其吵闹,闷哼了一声,才安静了些。
谢越山看到人来,眼神缓了缓,近前时林子毓跪在他旁边向皇帝磕头,面色惨白如纸,谢越山目光紧锁追随,眼神中自责和探究压不住。
皇帝适时开口,“你说你知道那日刺杀的真相,是什么?”
“回陛下,臣妾只知当日长安街上刺杀臣妾是何人,至于其他人,还是要问问施二姑娘了。”
她话说的婉转,没有将罪责一举推出去,那样很不可信。
这回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施梓凌身上,如今她父亲母亲在,还有愉贵妃这个姑姑在,她还怎么肯认,一直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是林子毓无端绑了她。
林子毓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录音,显然那个系统也是不愿意出来给她倒带的,她重复施梓凌的话与她掰扯纠缠没有意义。
大吵大闹只会显得自己跟她一样是个泼妇。
她展颜道:“听闻施姐姐与侯爷讨了五个死士,既然姐姐说没派人来,不知此时方不方便叫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回不只是施梓凌,连带着昌元侯都面色难看了起来,他震惊的看着施梓凌,从人那心虚的样子里,他已经有了结论。
但此刻昌元侯不能责怪自己女儿的不争气,做了事也不与家里通气,他抬起头来跟愉贵妃对视一眼。
愉贵妃立马接茬道:“梓凌哪里配有死士跟着,那都是牢牢跟着家主的,陛下别听信谗言,废了时间,肃王买凶刺杀陛下那可是证据确凿啊!”
伴随着愉贵妃尖锐的声音皇帝的脸色明显不悦。
大殿上安静了一瞬,只留下沈太后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
愉贵妃过于急切想把事情拉回来,林子毓瞥了瞥谢越山。
眼见谢越山冲她摇了摇头,林子毓转过头去,定了定神,吵架的时候最忌讳节奏跟着别人跑,皇帝和太后都没叫她住口,愉贵妃算哪门子葱。
“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林子毓跪下磕头,还故意扯动肩膀上的伤,血瞬间殷红了她浅粉的前襟。
皇帝也想起那伤是林子毓为自己才受的,似是有些动容,意欲叫曹喜将人扶起来。
林子毓却拒绝了,往谢越山身边挪了挪,接着道:“各家死士数目都要跟户部报备,每家死士种冰蚕时都有宫里人跟着核对数目,若陛下不信臣妾所言,大可拿出户部名册与之核对。”
三司核对目的是防止各家私藏死士,各家死士手臂上的冰蚕一涂朱砂便会显现,因此想找人临时顶数是不可能的。
皇帝听罢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看着昌元侯,有些为难,“朕不愿诬陷爱卿,可子毓如今是肃王妃,又是沛国公的女儿,沛国公一家可是两朝元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