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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会让他更恨她。
而且,她这七年,没了他之后,过得好像还是挺好的。
他没去派人调查她,没把商业的那一套用到她身上。
只是他了解她按部就班的人生,知道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毕业了之后去一家还不错的出版社工作。
光鲜亮丽。
没了他,她还是那个易书杳。他的存在与否,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他,没了她之后,却完全像坠入了悬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荆荡,你说话呀,伤得严不严重呢?你是不是很疼?”易书杳见荆荡没说话,紧咬着嘴唇,抓了抓他的手,“我这几天都在这里,可以照顾你的——”
她的越是关心,越积累了他痛苦的情绪。
倏然,他用力地打断她:“易书杳,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这句话像冰冻的果子,丢出来让易书杳和荆荡都猝不及防。
荆荡说完以后,也没想到自己说了这种话,喉咙发紧地看向她。
她明显一副特别受伤的样子,不可置信地退了一小步,然后眼泪疯狂地往下砸,可她好像以为他不喜欢和不在乎她了,还拼命地压着委屈的情绪,手指在发抖。
荆荡上前了一步,心疼得要命。
下一秒,他听见她说了一句更让他心尖发麻的话:“原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成了负担。”
“没有,”荆荡嗓音微哑地说,“不是。”
易书杳当然知道他这只是在安慰她,她擦掉汹涌而至的眼泪,说:“但是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就算我们是陌生人,我也是要照顾你的。这是我的义务。所以,这几天,还是让我照顾你吧,等你出院,我就放过你,好不好?你放心,我会乖的。”
荆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难受如针搅。
两分钟后,他说:“好。”
*
易书杳洗完澡以后,到了零点。
她穿上了他的一件白T,很大,穿在身上像裙子,到了大腿的位置。
他的休闲短裤穿在她身上,也很宽松,几乎到了小腿的位置。
她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病房里多了一张床。在荆荡那张床的旁边,隔了一段距离。
窗外电闪雷鸣,在下雨。
助理于窗台摆弄绿植,见到她出来,他指了一下她的床的位置:“荆总去外面打电话了。床摆在这里可以吗?医生说荆总还在观察期,照顾的人最好是睡在一间房。”
“我没关系,你问过他了吗?”易书杳有点难堪地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希望我离他那么近。”
“还没有问,”助理实诚地说,“荆总打电话一般要很久。今晚其实不太需要人看顾,很晚了,你可以早点睡。我先出去了。”
“好。”易书杳吹干了头发,荆荡还没有进来,她脱掉鞋,坐上了床。
今年的推介会算是结束了,阿禾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主编,主编给她发了消息,说给她放一天假。
后天是周六,双休。
所以假期一共是三天。
这三天,全用来照顾他吧。
这是最后,与他相处的三天时光了。
易书杳想到荆荡所说的放过他,她揉了揉心脏,今天晚上的药还没吃,她拧开瓶盖,捡了药吞进去。
窗外的闪电齐发,易书杳生病以来,更害怕这种天气了。
每次这种雷雨天,她不只会梦到妈妈和外婆,梦见次数更多的,是荆荡。
她的病会更严重。往往会在床上流泪呜咽个不停,拼命地想要抓住他,却总是徒劳。
心率会放大到她忍受不了的程度,背脊和手指发抖,她只能靠吃安眠药,睡着了才能继续入眠。
今天,她没有带安眠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