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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课下 朱瑾 站在香气的正中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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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香气彼此打扰,手工皂之间隔开了恰当的距离。旅途之中的姜籽给每一种香气的纪念品绘制了独特的图纸,像是小时候糖果的包装纸,作为这些小香皂的托盘。每件香气纪念品旁边都放着一封信,白岑用秀雅的字手写出每一段香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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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精油

我被辞退了,回老家,奶奶知道我不开心,也没说什么。她拿出我买回家的柚子,剥了皮,把一小块柚子皮放在手里,双手来回搓热了,手心里生出一种柚子香。然后她用手心轻轻捂了捂我的额头,然后是太阳穴,之后是双眼。

我的眼眶一片温热。

我们之间全是柚子香。

刚被铁锤伦过的我,忽然吃到了一颗棉花糖。

小时候,奶奶也会这样帮我搓冰凉的手。我血气有些不畅通,入秋之后,总是手脚冰凉。

“我们小林的小手又凉了”,奶奶一边搓,一边说。

长大后我买过很多柚子味道的香水和精油,但总觉得太复杂了。

这块,刚刚好。

--小林

含笑花的香气

我还在杭州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工作焦头烂额,特别消沉,就去了大学附近的一条街上一家老餐馆,点了四五道根本吃不到的重口味菜,东坡肉啊之类的。吃得很撑时抬起头准备歇着,正好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年轻,衣着朴素。一个小男孩正跑着撞到她身上,忽然说,好香,好香啊!

小男孩问,你是仙女吗?当时好多人转头看她,大概是觉得这话很可爱,有点好奇。

她有点不好意思。她说,她不是仙女,她最近特别倒霉。然后,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几个花瓣,放在手心里,给小男孩看。小男孩看不懂,就一溜烟跑走了。

我看到了。那是含笑花。

含笑花很香。有些人说像香蕉香,有些人说像苹果香。无论哪种,我都很喜欢。

她最后自己看着手里的花瓣,从容地笑了一下。那表情,很好看。

后来我经常在不同城市里找找含笑花。我曾经见过一株含笑树,已经长得很大了,像南方的榕树那么大。那棵树下,经常有人坐在树下谈恋爱。园子里的环卫阿姨叫它恋爱树。但她不太喜欢它,因为恋爱树底下的果皮总是比别处的更多一些,她清理起来总是要比别处更费心。

园子里还做了一个投票,在含笑盛开的季节,让游客在小黑板上写正字的方式来投票,含笑闻起来究竟是像香蕉,还是像苹果。后来,认为是苹果香气的占了一大半,险胜。除了原来的答案,还有人提出了蜜瓜、指甲油,这两派也得了差不多5%的票。

我投了香蕉一票。所以我定制了一款香蕉形状、含笑气味的香皂。

--张大头

彩虹

昆明的夏季离不开彩虹。

前几天刚好雨停了,家东边的天空有一段彩虹。彩虹的双脚都在云里埋着,真的很梦幻。

我知道它只能出现一会儿,就什么都不做,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

正好有一架飞机穿过天空,在我的视线里,它正好穿过了那道彩虹。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彩虹也消失了。

因为一早就知道,彩云易散。人只能在它出现的时候静静地看,耐心地等它消失,也不会到哭泣,或者太过感伤。

我的人生中有过许多道彩虹,爱慕与美好都是真的,从未想过占有,我总是很有耐心地静静地看,静静地等它消失。

但有时也会想,我哪天可不可以用勇气留住一段彩虹。

--小晏

山桂花

读汪曾祺的《人间草木》,他说昆明女人很爱在头上插花,这件事我从很小就知道。

我小时候,婆婆去村里后山上散步,经常带回来一种花,我们叫山桂花。它的香气很像桂花,花朵小小的,有点像白色的迎春花。那时她带回来的花多了,我就带着去上学,分为同学。那是我对小学最美好的记忆了。

这些年,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山桂花的味道了。斗南花市花材那么多,似乎也没怎么遇见。可能是山里的味道,真是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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