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鼠头人一（第2页）

鼠头人笑得很开心，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前面的尖牙抵在下唇上，长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地上，听起来像是某首歌。

针剂里的液体在不断减少，莫扶薇感到旁边人挣扎的幅度在不断减弱。

莫名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安乐死。

不，又不算是，莫扶薇面无表情的想。额头流下的冰凉汗渍融化在眼睛里，有点痛。

他没有平和的接受死亡。

莫扶薇突然想起了他的名字，李愿。

李愿那只没有被按着的，一直在试图反抗的手垂落在莫扶薇眼前。

莫扶薇回过神，向上看去，对上了李愿极力睁大的眼睛。

李愿很微弱的呼吸着，死死看着莫扶薇，又像是不止在看着她，喉咙很艰难的发出音节。

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从嘴角留下，濡湿了身下的白床单。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起混浊了，莫扶薇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发红眼白下藏着的不甘。

“妈妈”

这是莫扶薇听到他最后说出的话。

莫扶薇感觉眼前又开始模糊了，这种感觉跟俆若许在她眼前死亡时一样。

她在想，为什么总是她呢？

为什么总要她面对死亡。

“检测到您精神稳定度大幅下降，当前精神稳定度90%。”

耳边传来乱序的电流音，滋滋作响的电流流通的声音猛然叫醒了莫扶薇，制止了她继续胡思乱想。

莫扶薇又回到现实了，她躺在床上，竭力不去想刚才的画面，努力让气息变得有节奏而又轻缓，来安抚极速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异化界吗，莫扶薇理解了每一个异化界下面一层层的帖子上面诉诸于口的恐惧情绪。

进异化界才不过一会，就有人死在她面前。

李愿被推走了。

连人带床都没有留下。

她听到那只鼠头人高兴的在跟另一只交谈，他们说残次品会被重新改造，得到“新生”。

原来这就是俆若许的梦境吗，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崩溃到跳楼了。

或许是莫扶薇床边没有障碍物了，身材臃肿的鼠头人再次回到莫扶薇身旁，背对着她，评估着接下来的实验体。

三号实验体是个女生，在见过了李愿的遭遇过后，尽管惊恐到张大了嘴巴，喉咙也在不断用力，脖颈上的青筋尽数隆起，避免一丝声音冒出来。

陆续醒来的人不知道看了多久，面对着这一幕却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莫扶薇忽然觉得很荒诞，就像是身份对调了一样，人类不再处在顶端，而是成为了可以被随意对待的“小白鼠”。

穿着白大褂的鼠头人的尾巴又开始轻轻摇晃，长而尖的顶端几乎要碰到莫扶薇脸上。

莫扶薇屏住呼吸，尽全力让自己不再有任何可以吸引到它注意力的地方。

“三号实验体评估完成，适合实验。”

鼠头人的脚步慢慢远去。房间里顿时安静的只有拼命想压制的粗重呼吸声和鼠头人有规律的脚步声。

“四号实验体评估完成，适合实验。”

“五号实验体评估完成，适合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