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鼠头人一(第1页)
死亡倒计时,2分10秒。
莫扶薇处理了那双鞋,躺在床上,听着穆临歌平稳的呼吸声,神色平静。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搜集了所有能保命的信息,接下来的,只有交给自己了。
在红色倒计时归0的那一瞬间,莫扶薇闭上了双眼。
刺眼的白光突兀暴露在眼前,莫扶薇本能的闭上了双眼,想要缓解被骤然刺痛的眼睛。
在被映照的白蒙蒙的黑暗中,倏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刺耳声响,细听有点像是模糊的音节被以奇怪的声调念了出来,夹杂着不断碰撞牙齿的清脆响声,有点像是鼠类摩擦牙齿的“吱吱”声音。
莫扶薇试探性的睁开一条缝,迎面对上了一双硕大猩红的眼珠。
莫扶薇心脏骤然停顿,人在剧烈的惊恐下是叫不出来的,以至于莫扶薇只能面无表情的盯着杵在她面前的这对诡异眼珠。
那双红澄澄的眼睛有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在冷光下折射出醒目的红,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似乎是见莫扶薇没反应,它失望的眨了眨眼睛,不属于人类的肤质在惨败的灯光下让人无端联想到人类死亡后的颜色。
白的一点都不正常。
细软的绒毛戳着莫扶薇,让她恍然有了一种置身于柔软床铺的美好错觉。
可是回过神,眼前只有一颗硕大的老鼠头,正在用评估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像是打量肉摊子里明码标价等待挑选的死肉。
莫扶薇额头冒出冷汗,她躺在病床上,脑袋旁边的记录单被拿走。
手里拿着记录单的鼠头人记录着,拿着笔的手指灵活的在纸上跳跃。
“一号实验体,数据正确,身体指标正常,无残缺记录,无攻击意向,适合实验。”
鼠头人张开嘴,猩红的口腔在莫扶薇眼前一闭一合,腥臭的涎水像是才刚吞过腐肉,细长暗红的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白光下格外醒目。
仔细看,鼠头人的嘴巴周围还有一圈暗红干涸的液体,像是洗刷不掉的血渍。
莫扶薇闭上眼,感觉自己走了有好一会。
鼠头人把记录单放回床边专门储存报告的格子中,莫扶薇一扭头,就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是人类的文字,被一个顶着老鼠头的“人类”写出来的文字。
或许不该称为人类,毕竟没有人会长着一颗老鼠头,正常的人类身体后面不会拖着一根长长的老鼠尾巴。
鼠头人把笔放回白大褂的口袋,走向下一张与莫扶薇并排的病床。
穿着护士服的鼠头人紧紧跟着,路过莫扶薇时尾巴打到床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推着一车的瓶瓶罐罐,里面腥臭的暗红色液体即使拧紧了盖子还是臭不可闻。
跟鼠头人凑过来时的味道有点像。
有点像是小时候看到的腐败肉类分解后流出的血水,散发着止不住的恶臭。
耳边猛地传来惊恐到极致的尖利叫喊,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别碰我”的崩溃哭喊。
莫扶薇扭头,看到了一个男生,那张脸,她见过。
学校里的学生,上过优秀学生榜的人,莫扶薇还记得他印在一长串优秀介绍上的照片,眉眼弯弯,眼睛很亮。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几乎睁大到快要鼓出眼眶,许多的血丝从眼睛底下蔓延上来,快要攀爬到瞳仁,充斥着惊慌恐惧。
他极力的反抗着,大叫着,声嘶力竭的哭喊,想要赶走眼前笑容越来越大的怪物。
鼠头人叹息了一声,把那只记录过莫扶薇的钢笔重新放回口袋,似乎很是遗憾的说:“实验体二号,目击到有强烈攻击意向,注射药剂。”
鼠头人伸出了一只手,仅仅一只手,就把迫切想要解开束缚带的人死死按在床上。
之后的一切就像是电影慢放一样,莫扶薇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她看见鼠头人拿起瓶子,透明的注射器中暗红的液体被注射到那只不断颤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