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嗯。”宋溪谷有气无力地点头,没有继续问。
其实小梦笑得很僵硬,说话的舌头也打结,眼睛还飘忽不定,一副做贼心虚的扯谎模样。宋溪谷没发现,也就被她糊弄过去。他将毛毯叠好,交还给小梦,“谢谢,很暖。”
小梦抱着毛毯,等宋溪谷彻底离开,焦急地原地转圈。
口腔诊所关门下班,这毛毯她要怎么处理?
时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像只鬼,把陀螺似的小梦吓懵了,原地不动。
“时时时、时医生。”
时牧的脸沉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大概有点凌厉。
“给我吧。”
小梦把毛毯还回去,舒一口气,又忍不住嘟囔,“你以后走路出点声嘛。”
时牧说:“抱歉。”
小梦回想白天看见的情景,时牧在宋溪谷睡着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他不像现在这般阴郁,温柔得像春天的云朵,仔仔细细地替宋溪谷盖上毛毯,在他身边待了十多分钟,又悄无声息地飘走。
那十分钟里,他静静凝视宋溪谷,从他的眉眼描摹到唇间,带着不可抑制又不得不压抑的冲动,最后只留下无奈的叹息。像远山里,风过无痕的丛林和枝头松动的雪。
迟来的深情,一场被辜负过的梦。
小梦都想磕他俩了。
“老板说毛毯很暖,他谢谢你呢。”
时牧勾扯起唇角,笑意浅淡。
赵姨最近来得很勤快,无微不至的照顾宋溪谷,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他的社交活动,都要问一问,好像按捺不住了似的。
宋溪谷的态度跟从往无异,该吃药吃药,该喝奶喝奶。他不想打草惊蛇,但也蛰伏不了了——没有人受得了被无孔不入的盯视。
宋溪谷花钱委派的人查到了安和疗养院的线索,他要亲自去核实。不过家里还有个麻烦在,宋溪谷首先得解决她。
王明明昨晚约宋溪谷去酒吧嗨,宋溪谷这次没有拒绝,玩儿了一天一夜,终于浑浑噩噩,满身酒气回来了。
赵姨见他这副泡在酒色财气里的窝囊样,哎哟一声,不太走心地关切道:“吃药的时候不能这么喝酒。”
宋溪谷没有理,横冲直撞地进洗手间,怎么都吐不干净。
本来只想演戏,没想到真喝多了,喝到后来王明明怎么劝都没用。王明明这才看出点本质,就不劝了,随宋溪谷喝。
宋溪谷烦闷,心口憋着一股浊气,怎么都不痛快。
喝不痛快,吐也不痛快。
赵姨端来醒酒汤,还有牛奶,说:“小溪,喝点热的暖胃,要不然明天清醒了该头疼。”
宋溪谷看见就冒火,正好借酒发疯,全给砸了,名正言顺,指着赵姨的鼻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半点少爷该有的涵养和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