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走出樊笼 垂帘议事二修(第3页)
然而,对‘抚远郡’知之甚多的魏婵,却不这么觉得。
她曾任抚远郡郡守,亲自规划的垦荒一事,若按计划行事,每年少说能增加至少两千顷土地。
如今两郡合计才一千余倾,实在算少。
在她被迫卸任之后,后任的郡守应当是齐侯相的人。
魏婵眉头微皱,面上的不善肉眼可见。
姬月承悄悄推推她的胳膊肘,张口无声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魏婵摇摇头,亲自回应道:“此两郡新并入属国不久,能有增量是好事,幸得齐侯相推荐的郡守得当。
“不过,此事麦假之后汇报就可,何至于劳烦齐侯相亲自走一趟。可是赋税上有其他不妥?”
台下没有一丝回应,显是齐侯相不屑于回答她这个“后宅女流”。
魏婵一瞥旁边的姬月承,他立马跟着垫了一句。
“是啊舅舅,是有哪里不妥吗?”
说完,他还临场发挥,加上了两声咳嗽,希望引发对方的孺慕之情,有话快说。
听到姬月承的发问,齐侯相才堪堪开口:
“禀镇远侯,是关于涿郡。今早臣下收到涿郡郡守的文书一封,说是这段时间遭了旱,粮食不易收,恳请宽限些时日。
“此事重大,我不敢贸定,特来汇报。”
他说着,命人将涿郡郡守的信呈送了上来。
姬月承拿起信件,转手递给了魏婵。
信上洋洋洒洒求情表忠心,恳请宽限些时日,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把赋税都收上来。
至于多少地遭了灾,是否需要赈灾,一概没写,面前的齐侯相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或者以他的角度,收税是大事,至于灾情如何,下属没提那就是不重要。
魏婵猜测,齐侯相特意来汇报一趟,一是给姬月承表忠心,毕竟舅甥二人的关系不似之前那么亲密,两是为他的决定披上一层“上裁”的外衣,以免有人说他越俎代庖,影响名声。
可惜凭借这信息了了的信件,属实是没有什么可决策的空间。
如果遭灾是真事,那么就算上位者不宽容,该收不上来的赋税还是收不上来,左不过是宽限多久的问题。
她想了想,既如此,不如表面上卖齐侯相一个好,于是附在姬月承的耳边,教他说道:
“舅舅多年为政,经验丰富,依舅舅之见,应当宽限多久为好?”
姬月承强撑着说完,赶紧揉着脸往旁边躲开。
两人密语时魏婵贴得近,又压低了声音,带着气音的话语扫过,他整个后颈酥酥麻麻的。。。
“镇北侯谬赞。”
齐侯相听到外甥又赞又抬,心情很是不错,答道:“以臣下之见,放宽半个月未为不可。”
才半个月,旱灾能不能结束都不好说。
魏婵并不认可他的提议,不过齐侯相向来对她不满,她若贸然插手太多,恐怕适得其反。
倒不如先同意他的提议。若是旱情严重,半个月后赋税还是收不上,再提其他。
于是,在她的指示下,姬月承又赞了齐侯相一句“治事严明”,并同意了他的提议。
得到了政务上的认可,又获得了外甥关系上的缓和。齐侯相齐克广心情愉悦地走出来银安厅,一时把对魏门女的不满放到了脑后。
不过想到刚刚那几声咳嗽,他作为舅舅的慈爱之心又泛了上来,暗道自己妹妹对外甥的照顾失职。
她只这一个独子,怎么这般不上心?更何况,承儿贵为侯爷,一身关系属国大事,何等重要?
待他回府后,少不得要让夫人去内庭走一趟,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