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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独使至尊忧社稷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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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觉问:“他不干净,哪里?”

李颐冷冷道:“脑子。”

妙觉没反应过来,乐寿一边憋笑,一边道:“法师是住惯了的,何必推辞。”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乐寿多少也知道一些妙觉的身世,并不觉得他住在宫中有什么不对,反而心下叹惋,甚至还帮李颐劝说:“薛小郎这人就爱耍嘴,法师不要和他计较。时候不早了,先和我沐浴去吧。”

又转头叮嘱李颐,也同样说给妙觉听:“殿下今日不可聊得过晚啦。”

这俩人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李颐嗯了一声,妙觉果然也不再推辞,转去沐浴了。

李颐把书随手一放,扔在床边,手里攥着兰膏沉思。

乐寿出去时恰好看见李颐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他是不是不大喜欢这罐兰膏的味道。

诶,等等,那本书?

他乐寿年幼入宫,从小在内侍省长大,也曾经在紫宸殿服侍过,四书五经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信手拈来。

李颐方才念的,就是前几天陶时止给他上课的《大诰》片段,出自《尚书》。

李颐手上这本书,不是明晃晃“周易”两个大字吗?!

这看起来怎么有点货不对板?

再等等!

李颐的书从来都是用浅黄绫罗包裹住,纸页都柔软,唯恐翻书时刮了手指尖,眼下这本书怎么是暗蓝色,连上头印的书名都有些重影?

李颐哪来的这本劣质书?

妙觉见他停下,疑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法师这边走。”

乐寿带着妙觉出门后,李颐道:“你们都去睡吧,不用在这里。”

李颐幼时在民间长大,没有和内臣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也不用哄,不用守夜,人围着他,他还嫌吵。没有李知微和妙觉陪着,他自己乖乖拽着那个布老虎就能睡着。因此众人见他露了困意,便纷纷告退。

李颐孤身一人在房中,悄悄摊开手掌。

方才从琉璃兔中挖出的膏体,被体温一暖,变成淋漓油光,李颐嗅一嗅,深呼一口气,伸向衣中。

……

很快,他疼得有些受不了,又胀又腻,跪坐在床上,用干净的那只手翻开《周易》,里头没写什么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字字句句都是莺声浪语,被底鸳鸯。

李颐逐图逐字确定一遍,仍然不可置信。

怎么两口唾沫就成的事,到他这里就那么麻烦?痛死了!薛洽不会买到假书了吧?

这好像本来就是假书来着。

要不然停下来?

不,我绝不停!李颐倒吸冷气,不仅不停,反而加了一根,他本就大病初愈,如今额头更是涔涔冒汗,头发一缕缕腻在脖颈上,激出一阵别样的香气。

床顶上的福禄寿三星,打在他曲起的颈上。

不停!

我就要妙觉——我就要妙觉!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别人,每个人生下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父母兄弟姐妹姑表甥舅挚友亲朋……一张弥天铺地的蜘蛛网,每个人都是趴在网上的蜘蛛,在网里成长、老去,谁能分得清更爱孩子还是更爱妻子,更爱父亲还是母亲?

就好像他确信父亲爱他,但父亲最爱的是他,他的母亲,还是裴见濯?

床幔轻轻拂起来。

妙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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