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第2页)
阮玉以为他要自己的手,于是将左手递去。
可李清平愣了愣,轻轻拢住她的手,又在桌上写道:“左手写横,起笔重,收笔轻。”
写完这句话,他将那手书递回阮玉面前,点了点上面的‘可’字。
阮玉明白过来:“你是想说,此人是个左撇子吗?”
李清平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写道:“莫要受迷惑。”
“……好。”
想来也是。兴许对方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字迹,才有意左手写字。
才刚有了一点线索,在想到此处后又被否定。阮玉俯身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叹了口气。
二人一并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砸在窗楹边缘,声响清脆。
长发濡湿,风拂过时凉嗖嗖的。
好一会儿后,覆在阮玉手上的温热触感褪去。紧接着,有人在她掌心写:“内力,重要吗?”
阮玉没怎么多想便嗯了一声:“重要,很重要。若是有内力,今日那伙山匪,我有十成把握在三息内杀个干净。”
“……”
压在她手心的指尖顿了顿,又写:“难吗?”
“什么难……修习内功吗?”
“是。”
“……倒也还好。”
阮玉依旧趴在桌上,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看了看,接着道:“修习内功不难,只是打通经脉时疼得要死,我哭了一整日,饭都吃不下……”
言及此处,她撇撇嘴,又道:“要说难,还是练武更难些。我初练剑时,身上时常青一块紫一块,走路腿疼吃饭手疼坐下腰疼,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免得被师兄师姐嘲笑。”
李清平收回手,再次沉默了好一会。
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后,他又在阮玉手心写:“为何如此?”
“嗯?”阮玉坐起身看他,“什么如此?为何习武?为何不想被师兄师姐嘲笑?”
“习武。”
“啊……”
阮玉了然,低下头去,抠了抠桌子上的漆皮,斟酌着开口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毕竟早在六岁那年,阮玉第一次拿起剑的时候,师父就问过她,她为何习武。
那时候的阮玉挠挠头,指了指师门中剑术最好的一位师兄,认真道:“我要赢过他。”
师父看看那位师兄,再看看阮玉,沉默半晌,说也行。
等到阮玉练了三年剑,又逢师姐下山,决定修习内功的时候,师父又问她,她为何习武。
阮玉穿着师姐留下来的旧衣裳,抱着师姐留给她的剑,琢磨片刻,认真道:“我要名扬江湖,为师门争光。”
师父面露欣慰,满意地点头,摸着她的发顶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