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第2页)
见痛到这般地步,李清平仍不出声,阮玉才信了他的话。
她皱眉放开他的手,掐着他的脸逼他松口,而后看了眼手上清晰的牙印,啧了一声:“你是狗吗?”
李清平护着自己手腕,往远离阮玉的一侧缩了缩身子,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阮玉上下扫他一眼,见他眼眶发红,额间薄汗涔涔,脖颈上细细的青筋凸起,一副不堪重压的模样,莫名起了坏心思,作势又要上前去拉他。
不出所料,李清平整个人重重一抖,使劲往后退了一大截,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
如此这般如临大敌,使得阮玉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跪在被子上笑他,顺口道:“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会吃人吗?”
李清平脸颊的皮肉绷紧,瞪了她一眼。
但紧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神色稍缓,护在身前的手慢慢放下,喉结动了动,侧过了脸去。
阮玉只是想逗他玩,也不想真将他惹生气。见他不大高兴,她见好就收,膝行两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腕,护在掌心揉了揉。
李清平身形一僵,再次转头向她看来。
阮玉手上动作不停,端正神色迎上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歉:“方才是我不对。我知道很疼,你可以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李清平没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向自己的手腕。
阮玉早知道他不会打她,因此也未在意他的反应,只专心于给他疏通腕上的积瘀。
待将他腕上的瘀痕揉开,打算收手回去睡觉时,李清平忽地拉住了她的手。
阮玉回头:“怎么了?”
李清平抹平她的手心,在她手心写:“你不疼吗?”
阮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疼自然是疼的,不然她也不能知道李清平有多疼。可她只将那疼当做衡量下手轻重的标准,并未觉得自己疼有何不对。
迟疑片刻,阮玉摇摇头:“还好……你先睡吧,我出去会。”
说完,也不等李清平回应,她抽走手翻身下地,扯过搭在椅子上的衣裳往身上披。
待到抱着剑出了门,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被凉风吹了一脸时,阮玉才恍然回过神来。
……不是要睡觉吗?她出来做什么?
……
已经出了门,阮玉也不好立刻回去。她索性在门口坐下,想着坐一会再回去。
然而神志再回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晨间了。
听见店小二上楼的脚步声,阮玉起身,摸进了屋子里。
窗户关着,屋中酒气未散,昏暗又静谧。
床帐拉了一半,其中隐约可见有人安睡,身形微微起伏。
阮玉蹑手蹑脚地去到窗边,在椅子上坐下,等着李清平醒来。
细细想想,自己上一回这么耐心地等人,还是在刺杀一个已经致仕的朝廷官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