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页)
但在成年,尤其是在最近经济状况开始好转之后,母亲态度的转变十分明显。
更爱她了,也更想占有。童年时是控制欲的占有,现在是年纪大了,缺乏安全感的占有。
明明在是自己的家,柴露萌却时常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生活平静的边界被入侵者不停地强烈冲击着。
拎着垃圾跟母亲下楼,她突然心痒痒,想抽一根,又怕挨骂,纠结一路,烟丝都在兜里揉散了。
给编辑的稿子一拖再拖,现在只期盼过两天母亲离开后都是安静的夜晚。
这还是她写文这么多年的第一本出版,首印只有几千册,版税很低,挣不到什么钱。但文字落在纸墨上的意义终归不同,她想让自己笔下的人物从虚拟走进现实,放在书店里,被更多人的看见。
两个人从小区走了几站路,在喧闹的街心站了一会儿,又到附近的公园。
刚入夏那会儿和林侑平来过一次,公园里有遛狗的,也有跳舞的。树上的白色小花早谢了,叶子也已经是黄绿参半,被风一吹,干燥的叶片沙沙响着。
初秋,天气开始转凉,蚊子疯了似的往人身上扑。母女俩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便匆匆往家走。
柴露萌的手机一直放在书房充电,没看到林侑平发的信息,直到进门看见他在厨房的背影,她愣了一下。
公公的阵地从沙发转移到离厨房最近的餐桌旁边。
她一进门先找出风油精,帮母亲滴在手肘红痒的蚊子包上。
“侑平工作结束了?”
丈母娘跟他说话,林侑平转过身,手里拿着半个今晚刚炸的藕盒,剩下一半在嘴里咀嚼着,刚刚咽下去。
今晚要回家,他就没在公司吃饭,“嗯,结束了,妈,你们这是出去了?”他问。
妻子一直不回消息,他的心里很不安定。
失踪了?难道是去见人了?去见谁了?
他爸的电话也打不通,丈母娘的手机也没人接。
原本今晚还有饭局,他直接把李子晨叫来,自己找了个借口离场。
薄荷脑的味道弥散开,吸一口直冲天灵盖,帮母亲涂完,柴露萌又往自己身上点了几滴绿色液体,指腹抹开,“是啊。”
“出门没带手机吗。”这话问的是柴露萌。
“在充电。”
常青女士这个时候才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锁屏界面有赫然显示十一个未接来电。
“唉哟,侑平,不好意思啊,我这手机有点问题,有时候响铃有时候不响的,刚看见你的电话,”女人干干讪笑了两声,“。。。打了这么多电话呢。”
柴露萌凑过去看了眼,嗤笑一声,没言语。
“侑平,工作不要太辛苦,”林术坤的手里捧着杯浓茶,悠悠道,“做事要像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松弛有度,太过用力去做一件事,走不远的。”
“瞧您这话说的,”常青又开口,这次是接林术坤的话,“现在和咱们那时候情况不一样了,从前只要有个工作干,总能熬出来,现在的年轻人竞争多大,压力多大,不拼一拼很难出头的。侑平这才二十来岁,年轻呢,正是往上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