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3页)
他取来帕子,细细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湜来到西厢房门口,卸除佩刀后进入屋内。
商珏坐于桌前,正在细读着《左传》其中一卷。
“殿下,”陈湜向商珏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微臣已经审问那贱婢,无论怎么问,她始终极力否认公主殿下与大雍势力勾结,说是几日前殿下遭到刺杀,那些异象皆因此事而起。”
商珏抬眸,“孤记得,昨日晚间也有一刺客前来,且行刺失败后自绝。”
“没错,那刺客虽被江越制服,却死于砒霜,身上也找到了含有砒霜药瓶。”
商珏紧绷的神情变得缓和了些,手中握着书卷的力度也稍稍放松下来。
这样看来,是有人想要扶楹的命,而并非她窝藏贼人。
万幸如此。
若扶楹真与大雍有往来,他也不知应当如何处置此事,才能护她周全。
他抬眼瞧了下陈湜,平静说道:“如此便好,你替孤解了心头之患。”
陈湜得到商珏赞扬,眉开眼笑很是自满,“殿下,那扶桑尚且年幼,胸无城府,微臣只稍稍动刑之后,她便全都招了。”
商珏眼眸微睁,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张俊脸上的惬意平和瞬间消失不见。
“混账。”
他面色一沉,勃然大怒,将手中《左传》愤然砸向陈湜。
陈湜一瞬胆战心惊,不敢躲避,看着书卷硬生生砸到自己脸上。
“孤只叫审问清楚,你这粗鄙人,竟对阿楹的贴身婢女动刑得以证供,要让孤的颜面往哪搁?”
“微臣有罪,殿下息怒!”陈湜慌张跪下谢罪:“只是那婢女实在嘴硬,微臣也是被逼无奈……”
商珏无暇听他这苍白无力的辩解,嫌恶地瞪他一眼,厉声打断:“人还活着吗?”
陈湜自知有愧地低下头去,“尚……尚有气息……”
商珏沉声下令:“右卫率陈湜,鲁莽武断,办事不力,着罚俸三个月。”
陈湜哑然,没有降职已是商珏开恩,只得垂头领命:“微臣遵命……”
蓦地,一侍卫慌张前来禀报,甚至来不及由商珏身边的魏长喜通传。
“殿下,不好了!”
商珏本就心情烦闷,修长的两指搭上紧蹙的眉心,不耐烦问道:“什么事?”
“正屋后方发现一串男子脚印,似是攀墙翻院出逃!”
商珏神色变得凝重,目光瞬间阴冷起来。
事情果然没有想象那般简单。
留下脚印之人,想必就是不久前云州城外那场厮杀中存活的大雍残党。
“追,务必留下活口,送至行宫,孤和父亲要亲自审问。”
他父亲商鸷同扶楹父亲是结义兄弟,因这层关系,扶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一向将她当做亲妹妹来看待。
但随着年龄增长,商珏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如今他已是北狄太子,身份尊贵,终于可以向她坦白自己这多年情意,奈何扶楹如今在守孝期间,他也无从提起。
得知她似乎在室里私藏男子,商珏满心妒忌,怒火中烧。
若扶楹为解生理之需也无可厚非,但那人竟疑似大雍方势力。
他不允许存在任何因素威胁他与父亲的地位,必定要抓住那人,待拷问清楚后,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