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泼醒。”
陈湜眼都没抬,呷了一口茶水。
瞧着扶桑年幼,他还大发善心,去掉了拶子上的一支木棍,只夹她食、中、无名三指。
手下还没用上半分力气,她便疼昏了过去,真是不中用。
一盆凉水兜头浇在扶桑脸上,透心彻骨的凉意逼着她被迫拽回自己的意识。
扶桑睫毛挂着水珠,颤颤巍巍地睁眼,难以忍受手指传来的剧烈疼痛,不住地掉着眼泪。
陈湜细品着铁观音馥郁醇厚的茶香,说:“我本不想这样,奈何你的嘴实在撬不开,陈某也很为难。”
扶桑听了他这番道貌岸然的话,紧咬着牙,被冻得直打哆嗦,痛苦拼凑着字句:“你……擅自对我……动刑,就不怕……女郎责罚吗?”
“呵呵——”
陈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太子殿下仁慈,才护她周全至今。不然,你家女郎一介毫无势力的女流之辈,早在前可汗去世便被生吞活剥,如何能躲在郊外,享这么久清福呢?”
扶桑怔怔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从陈湜口中所听到的一切。
为什么……
她本以为,商珏对扶楹多加照拂,是仗两任可汗的八拜之交,与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
为何在陈湜口中,竟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施舍。
“换了别人,早已叩头感激涕零,可你们包藏祸心,企图对可汗与殿下不轨,真是胆大包天!”
听陈湜如此污蔑她最钦佩喜爱的女郎,扶桑鼻子一酸,抽噎着哭了起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江越在几日前要去城里买男子衣袍?为什么这几日公主一人食量增加那么多?还有,你们究竟与大雍有何勾结?”
陈湜彻底卸下伪装,将茶杯用力拍到桌上,冲躺在地上扶桑厉声怒喝,暗室回荡着嘹亮的音波,震得人心惶惶。
“再不说实话,就把你扒光丢到雪地里!”
死亡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扶桑绝望地发出微弱的啜泣。
“我说……”
扶桑胡乱抹掉脸上涕泪,颤颤巍巍抬起头来。
现在不说任何话说不可能了,只是要她去背叛扶楹,她做不到。
陈湜冷哼一声,走近她蹲下,耳朵凑到她跟前,听着那细若游丝的声音。
“有一刺客在三日前的晚间闯入正房,欲要刺杀女郎,却被江越杀了……血溅了他满身,所以买衣服替换……”
江越是暗卫,并不住在宅邸中,而是流动于城郊,居无定所。
说他去云州买衣替换,也无疑点。
陈湜暂且信了扶桑这一句,一刻不停地逼问道:“公主吃食为何增加那么多,快说!”
“唔——”
扶桑忍着疼痛,脑中快速思索着答道:“女郎自老可汗故去后,便信奉观音……有刺客在这宅子里死去,女郎坐卧难安,就用一人之食……每日不间断供奉观音像……要说与大雍有所勾结,简直无中生有,是那刺客行刺失败,鱼死网破的污蔑……你这愚蠢武夫,莫要乱扣屎盆子!”
“你——”
陈湜怒目圆睁,一手扯住扶桑胸前的衣服,将她半身从地上提起,勒得扶桑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大人,要将她所言上报殿下吗?”
陈湜嫌弃地看着她潮湿凌乱、奄奄一息的模样,大手一甩,小女子纤弱的身体便被无情抛却在地。
“那刺客都已死无对证,不报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