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第3页)
“一片白茫茫,雌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儿冷。”
“那这扇窗是该关着还是开着好?”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你靠我近一点儿。”
贝希摩斯依言走了回来,大多数时候,他不会违背梅斐斯特的指令。
“现在继续我们的谈话。贝西,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自轻自贱的话,正如我从你那里学到的,贫民总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梅斐斯特此刻的神态有些接近神甫了,一些名为“谅解”“宽容”“仁爱”之类的字眼正从他的骨头里透出来,或许他正适合那种工作。
贝希摩斯没有及时应声,他的目光下移,黏着在雌君的手上。
那双手温暖干燥,手心满是老茧,此刻正好好地待在梅斐斯特的膝头。
没有要再次伸过来与他交握的意思。
“我说的是事实,其他虫没有选择,但我总归是有的。”
贝希摩斯笑了笑。
要是让对面这个雌虫知道自己是个骗子、一个惯犯,隔天他就能转运到监牢里受难……噢不,改造了。
梅斐斯特听了,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这时候,你只要回答‘好的,雌君’就可以了。”
“好的,雌君。”贝希摩斯依旧按他说的做了。
于是,梅斐斯特又睁开了眼,轻松愉悦的神情重新跑回他的脸上,那语调亲切自然:“好啦,你愿意和我讲讲关于你的故事吗?”
这对任何一个虫而言,都不算是刁难的问题。
属于“贝希摩斯”的故事非常简单,但没有一个字能够对梅斐斯特透露。若是说起“贝西”呢?他一张嘴能编出百来个不重样的小故事去哄雌君开心,他恰好有这样的口才。
“没什么好说的,穷虫家无非是到处做工,侍弄粮食,向虫神祈求今年不要饿死。”
贝希摩斯终于还是选择遵从内心的声音,一种本能的直觉使得他无法对梅斐斯特撒谎,即使他的身份从头到脚都是虚假的。
这样回避的态度很明显,梅斐斯特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好吧,今天你还愿意看书吗?”
“为什么不呢?”
“那按老规矩,你挑一本书念给我听,我付你酬劳。”
“若是我付您酬劳,您愿意跟着我一起念么?”
“噢!你这坏家伙,就是不肯让我享享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