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第2页)
“该从哪里说起呢…就从我们读完两本书的那一天开始吧!那天白日里我很快活,那种饱胀充盈的情绪维持了很久。
“你也许不知道,我在家里是独雌,没有兄弟。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我的眼睛看不见,自然不会有同龄雌虫愿意带我玩。
“为了不给雌父添麻烦,我习惯了不出门,这样的话,我倾听世界的唯一方式就是阅读。
“可我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文静的……就像现在,我话多得要让你心生厌烦了吧?”
贝希摩斯否认了。
梅斐斯特接着说:“总之,在我欣喜若狂的那个夜晚,雄主忽然来敲了我的房门,告知我几日后即将举行的婚礼。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丧失语言功能。被隐瞒、背叛的愤怒冲昏了大脑…贝西,现在你不必解释什么,等我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完,你再说你的。”
贝希摩斯闭上了嘴。
“我一开始认定这是严重的背叛,这个词用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身上似乎过于沉重了,但那一刻,我的确绝望地想要死掉。
“以至于后面几天,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即使我知道雄主娶雌侍是迟早的事,他那样的身份,对我又不多喜爱,这样的历程我早有准备。
“为什么偏偏是贝西呢?布鲁克告诉我,你长得很漂亮,准是靠美貌把伯爵的心都勾走了。
“我想,既然我喜欢你,那为什么伯爵不能喜欢你呢?于是我开始担忧,你才失去了雄主不久,是不是有被诱哄欺骗或是强迫的可能?”
在梅斐斯特坦然地说喜欢这个词时,贝希摩斯厚比城墙的脸红了一瞬,再听见对方的猜测时,又红了一瞬——这一次是因为羞愧。
当然,有强烈羞耻心的虫是干不了骗子这一行的。他很快冷静下来,摇头否认:“不,我是自愿的。”
梅斐斯特紧绷着的小脸放松些许:“贝西,我很高兴。若是那个假设成立,我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助你脱困的。
“……在婚礼举行的时候,我有种被抛弃的绝望,可我的眼睛……它天生是个冷心肠,不容易落泪。
“我看不见雄主的脸上的表情,就让布鲁克描述给我听。他说他从未见过伯爵那么快乐幸福的神情。那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
“昨夜,布鲁克说伯爵喝多了,我送一碗水过去,准能让他知晓雌君有多贴心,好叫他将宠爱也分一些出来。
“我照办了,但我不是为了雄主。敲门的时候,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贝西,你快不快乐呢?”
“昨夜,你说你们很……”梅斐斯特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接了下去,“你说你们闹得很激烈,我虽然没有这种体会,但得知这个结果,也算安慰。”
“未来的日子和从前也没什么不同,我不希望自己与你做仇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梅斐斯特握着贝希摩斯的手微微用劲,“我不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只做朋友一般相处,如何?”
贝希摩斯抽回了手,在梅斐斯特露出失落的神色之前,回应道:“当然,我只是想要过轻松富足的日子而已,怎么会与雌君为难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对这个纯稚的雌虫说出真相。
但也只是几乎。
“雌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伯爵有钱,我就跟他,这无可指摘。若你看清我是个唯利是图的虫,就这样远离我更好。”
贝希摩斯自认没有空闲和注定要被他盗窃一空的受害者家虫玩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
梅斐斯特收回了手,轻轻闭上眼:“贝西,你去将那扇小窗打开好么?”
贝希摩斯沉默地站起来。
几秒钟后,书房内亮堂了许多,外面的冷空气也紧跟着蹿进了屋子。
“外面的风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