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贺太医踉跄着跪倒,头重重磕在地上,“回…回太后娘娘,臣医术不精,老眼昏花,识不得那花草之毒,但据老臣判断,陛下身体虚弱,中毒应有月余了。”
“我说呢,皇帝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去瞧我。”
太后摸了摸手边的拐杖,沈皇后以为太后要站起来,赶忙去扶,太后一把抓住沈皇后的手,“皇后最近和嘉嫔走的很近啊,不然这身上的香料怎么一样啊?”
“还有这屋子里的香,也和你二人身上的一样啊,檀香味这么重,里面掺杂的虞美人险些我都没闻出来,但据我所知,皇后,你不喜欢檀香吧?”
林子毓看着嘉嫔的脸越发苍白,慌忙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反观皇后倒是淡定的很。
“嘉嫔妹妹最近家中父亲去世,臣妾就多关照了几分,许是不小心沾染的。”
谢越山:“嘉嫔的父亲乃是因为贪墨,流放路上死的,皇后娘娘倒是好心,不知皇后娘娘是因为宫中姐妹情深,还是因为嘉嫔的母亲是沈家人啊?”
皇后脸色沉了沉,端庄抬头道:“本宫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嘉嫔的母亲怎么会是沈家人,沈家有这门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更何况,这跟陛下中毒有什么关系?”
“皇祖母,给父皇做饭的厨子和添香的奴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谢越山没接皇后的话茬,转身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谢越山转身叫三成将人带进来。
只见三成一手一个拉着两个被打断了手脚的人灵巧的走上大殿。
嘉嫔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那两个人指着嘉嫔,“是嘉嫔娘娘,是她指使我在陛下的吃食里面放些花花草草,我不知道那是毒啊,娘娘说是陛下喜欢……”
那小太监的话如出一辙,之后便是无尽的哀嚎。三成又将两人拉下去了。
这时候,江奇走了进来,将一株花呈给太后,林子毓一眼就认出那是虞美人,据江奇所说这是在嘉嫔的宫里种着的。
原以为尘埃落定,嘉嫔却跪在地上猛的起身扑向皇后,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太后娘娘,我是被皇后逼的,是她,是她啊!”
曹喜公公见状,立马上前将嘉嫔拉开,皇后捂着脖子,
“胡言乱语,跟本宫有何干系。你是因为肃王查出你父亲贪赃枉法,所以怀恨在心,亏我还念在你无辜的份上,对你多加关照!”
混乱之际,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砸在了嘉嫔脑袋上。
是沈太后丢的。
下一刻她就为自己脏了的苹果就嚎啕大哭起来,指着嘉嫔和皇后,一边说她们讨厌,一边蹬着腿,真如孩童一半撒泼打滚。
“太后,你要为臣妾做主啊,你看这疯女人都吓坏了姐姐。”
沈皇后叫沈太后姐姐,是啊,她们是姐妹。同时嫁给了先帝和现任皇帝的姐妹。
太后忽的大怒,“你还知道倾安是你姐姐?”
嘉嫔看着二人顿了顿,空洞的望着前方,恍惚道:“我会死的对吧,我死了会让这世道变好吗?”
她说罢,就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太后,嫔妾有证据的。”说罢,她看了皇后一眼。
“太后,臣妾问心无愧,太后想想,臣妾为何要做这种事情,臣妾姓沈啊,臣妾的儿子是做不了皇帝的,沈家几百年的基业啊,难道要毁在臣妾这里吗?”
皇后跪在太后面前,说到最后一句,她半抬起头看着嘉嫔,“难道要毁在你的手上吗?”
太后看似很是动容,将皇后扶了起来,嘉嫔看着这场景冷笑一声,变脸似得瘫坐在地上。
“都是臣妾做的,嫔妾父亲是清白的,可是皇上却置若罔闻,听信肃王所言,判了臣妾父亲流放,死在路上,所以嫔妾恨肃王,恨陛下。嫔妾倒希望肃王殿下说的是真的,若嫔妾母亲真是沈家人,怕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林子毓瞧着上面只觉得荒唐,各个都是蠢的。
谢越山:“你父亲的案子,一年前就有定论,你现在报仇是不是晚了点?”
谢越山一下子指出可疑之处,他在甘罗关打仗的时候,应是最脆弱的时候,嘉嫔为何不挑那时下手。
林子毓抬头看着谢越山,很是佩服,他提早回来果然没有浪费时间,不过嘉嫔的父亲一案,在她第一世时堪堪接触过,是那位刑部尚书木天赐亲手办的,不过时间不是现在而是五年后了,那时她忙着完成任务,也没有太关注,直到后来……
林子毓猛的瞪大眼睛,想起一件事情,她再次向前跪倒在太后面前,沛国公想拉人都没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