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你呢,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吗?即便是死,也该让我死得明白些吧。”楚恬道。
“我就叫江娆。”江娆回道,“至于他,你叫什么都行。”
“你该不会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吧?”楚恬嘲笑道,“我竟被你那副虚情假意的模样给骗到了。”
“我才不是虚情假意!”江娆怒起拍桌,“我所说与干爹有关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你也猜对了,我就是想拿你的命来换他的命。”
“他怎么了?”楚恬故作不明,“被抓了吗?”
“那还真是活该啊!”楚恬笑道。
“闭嘴!”江娆骂道,“你用不着跟我装蒜,明明是你们设好了套等他去钻,怎么还有脸反过来问我。”
楚恬摊了摊手,无奈道:“我这几天一直被你们监视着,去躺茅房都有人跟着,外面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我真是一概不知,不如你跟我讲讲?”
江娆横了他一眼,又听楚恬问道:“谁告诉你王德全被抓了?”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猜的。”江娆道,“干爹他以往不是没有与我断过联系,却从没像这次这般诡异过。这档子生意,没法子强买强卖,谈不成另想他法就是,没必要死缠着不放,否则很容易落下把柄。”
江娆又道:“昨日他手底下的人回来传话时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见着你,我当即就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我原想昨日就将你带走的,可又怕让王德发起疑,才在今晨扯了这么个谎将你他那里骗了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江娆走近质问道,“又为何要抓我干爹?”
楚恬看着江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镜,“为什么抓他,你不知道?就他干的那些龌龊勾当,难道不该抓吗?”
“他什么也没做!”江娆突然大叫起来,“他一点错都没有,他是在帮她们,你们不感激他便算了,为何还要伤害他?”
“他帮什么了!”楚恬也提高了音量,“将无辜女子卖作他人妇,活着被禁锢在家里为他人生儿育女,一辈子都走不出牢笼见不到家人,便是死了也不得自由,这就是你说的帮?”
“那又如何?”江娆近乎癫狂地嗤笑道,“女人生来不就是该如此的吗?至于生死,都是各自的命,这如何能怪到我干爹头上?”
“疯子,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楚恬被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盯着江娆的眼睛,只觉里面有深渊巨兽在狂啸。
“抓他,是因为他罪恶滔天,不仅仅是他,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江娆,你们终要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话别说太早,谁输谁赢尚未有定数。”江娆道,“我已送出了书信,若是他们不放了我干爹的话,我便拉着你一起陪葬!”
楚恬笑道:“你不会如愿的。王德全必死无疑!”
“是吗?”江娆嗤嗤笑个不停,“结局到底如何,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她掐了掐手指,悠然道:“算算时辰,你的同伙应该已收我的信了。哈哈哈!”
沈阔带人赶到京郊别院时,王德发正悠闲地躺在檐下的长椅上,右手边搁着张高几,上面摆着茶盏和瓜子。他双目轻阖,摇头晃脑地听着阶下伶人唱着当下最时兴的戏曲。
突然,砰的一声,惊断了正唱到高潮的曲子,王德发也猛然坐起了身。
“你们是何人!”王德发质问道。
但他话音刚落,便被冲上前的柳青用刀架在了脖子上,吓得他慢慢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认出捕快们身上所穿的官服后,王德发又瞧见后面的孙士诚,于是拱手颤颤巍巍地祈求道:“官爷,我可是好人呐,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柳青将刀一拧,冷冽的刀光晃着了王德发的眼睛,而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暗自揣测许是之前干的那些勾当让官府知晓了,可面上仍旧一副受了冤枉的惊慌模样。
沈阔只带了几个近卫,其余的皆是京兆府的衙役,他冷冷扫了王德发一眼,随即落下手腕,示意衙役将整个别院搜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