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页)
过去发生的一切江娆都记得非常清楚,就连其间细节也说得像模像样,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说得这般清晰。可不知是否是楚恬警惕之心在作祟,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姐姐你与我的大姐长得有些相像。”江娆继续道,“虽然已分别了十来年,我早就记不清她的模样了,但是看见你的那一瞬,我忽然就想起了她。也不知她现在有没有过得好些。”
“或许。。。。。”江娆慢慢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坠落在罗裙上,瞬间又绽开,“她已经死了。毕竟就爹爹那个暴脾气,即便我们做得再好,也难讨他欢心。”
楚恬将手搭在江娆的肩膀上给予了她些许安慰,默然片刻后,他道:“这其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你爹他又怎么狠得下心对你们下死手呢。”
江娆没有辩驳,只是无奈一笑,“我知道姐姐不会相信,这话我同许多人讲过,他们与姐姐的反应是一样的。”
“可是姐姐,这些伤是不会说谎的。”江娆忽然掀起袖子将胳膊漏了出来,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疤痕,是被捆绑时留下来的,“还有这里——”
江娆背过身直接拨下了领口,一道道触目惊心地鞭痕映入了楚恬的眼帘。
“姐姐不相信,是因为没有遇到过这世上最恶之人。”江娆整理好衣裳,怅然道,“这也说明姐姐是幸运的。”
“一定很疼吧。”楚恬想到了自己,他知道那是何等的痛苦。
江娆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时间太久,我已记不得当时是何种感觉了。只是午夜梦回时,常常梦到那恐怖的一幕。”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梦魇。
这一晚,王德全依旧没有回来,且沈阔也没有来找楚恬。
楚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心中难免有些担忧,又一想,沈阔好歹身经百战,区区几个蟊贼伤不了他分毫,但毕竟都是些精明油滑之人,要将其全部拿下定是要费些精力的。
现下最让楚恬忧心的是那个叫江娆的女子,他总觉得她不像表面那般单纯。自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心里就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原本打算让沈阔帮着分析判断下这莫名的慌乱来源于何处,同时也提醒下沈阔要小心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可惜沈阔没来。
不过沈阔早前与他说过,会暗中派人盯着这边的动静护他安全,想来应该也注意到了江娆的出现。
被困在宅院里的楚恬除了干着急外,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一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第二天一早,楚恬刚起床,王德发便兴冲冲地跑到他的门外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好侄女,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进城了。”
闻言,楚恬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是沈阔那边没有撬开疑犯的嘴,拿不到定王德全罪的证词,便故意开了口子,准备借此契机抓他个现行?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心底的慌乱,拉开门时,面上已是盈盈笑意,他激动地问道:“叔叔终于回来啦?”
王德发却道:“大哥没有回来,但他托人传话回来了。”
“哎呀,个中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的婚事已经谈妥了,吃过早饭,我便随阿娆入城去吧。”
楚恬虽是不解为何是由江娆带他去,但心里却犹如尘埃落定般踏实了下来。
江娆果真是他们中的一员,就是不知她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又究竟参与到了何等地步。
“怎么是阿娆带我过去?”楚恬跟着王德发一同去了饭堂,途中实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王德发嗫嚅了片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道:“阿娆去过,正巧她这次也要进城办事,顺便就把你带过去了。”
楚恬“哦”了一声,表面上像是信了王德发的话。
用过早食,告别了王德发,楚恬和江娆先后登上子去往京城的马车。
车夫朝马屁股甩了一鞭子,嘴里连喊了两声“驾”,马车便摇摇晃晃地起程了。
一路上,江娆都显得无比确认,得知“吴娉婷”这是头一次入京,便一直给他说着京中的乐闻趣事,比如哪家的糕点最好吃,哪家的胭脂颜色最好看,就连哪个坊里的姑娘最美、曲子最好听她都知晓得一清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楚恬连话都插不上,只得无聊地饮着冷茶。
可即便他对江娆所说的不感兴趣,却又不得不提起精神附和几句,这般走了半个多时辰后,楚恬终是有此坚持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姐姐,你困了吗?”
楚恬慢慢垂下了眼睑,正想打个盹儿时,江娆忽地将脸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