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话虽这样说,可王德全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别说四五天了,他就是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我明天再去一趟。”王德全道,“万一他提前办完事回来了呢。”
“行吧。”王德发应道,“注意安全,别让人给盯上了。”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各自散去,院子里重新归于宁静,沈阔悄声踱至门边朝外窥探了一眼,斜对面的厢房大门敞开,里面摆着张八仙桌,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壮汉,且时不时地朝这边瞟一眼。
这时,似有石头撞击对面屋脊发出的声音,引得两个壮汉从屋里跑了出来查看。
沈阔知道这是柳青故意转移他们的视线为他打掩护,于是匆忙回到楚恬叮嘱了楚恬“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的两人寻了好一阵也没发现异样,正往屋里折返时撞见了闻讯而来的王德发兄弟。
“怎么了?”心里始终惶惶不安的王德全率先发问。
两人描述了一遍刚刚听到的异响,四人又重新绕着院子查找了一遍,仍无所获。
突然,一只黑猫从他们面前蹿了过去。
四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王德全怒骂道:“大惊小怪!”他甩袖走了几步后,又折返了回来嘱咐道,“看仔细点儿,出了岔子,拿你们是问!”
第二天一整日都没有见到王德全,楚恬试探性地问了王德发一嘴,但后者却骗他说兄长自昨日进城后便没有回来,应该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
末了,他还调侃了楚恬一句,“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过去啊?”
因着现在扮的是女子,楚恬也不好接茬,赧笑着走开了。
当天夜里,沈阔又悄悄潜入房中与他说了案件进展,“我们循着王德全的踪迹和陈太宫那边递来的线索,抓到了一个常年为他物色适龄女子的下家,正准备连夜审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拿到王德全等人拐卖人口的供词。”
沈阔拿下巴蹭了蹭楚恬的颅顶,不舍地说道:“所以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再待上一日。”
“案子都是你们在查,我只需待在这里充当个掩人耳目的角色,他们虽看我得严,却没在吃食上亏待于我,何谈委屈呢。”楚恬心里还有些内疚,这案子毕竟是他揽过来的,太子虽下令让京兆府倾力协助,但更多的还是由沈阔在主导,他一人身兼两份职,劳心费神不说,还很容易被御史台抓着小辫子,到太子面前参他个越俎代庖之罪。
如此,只怕会加重太子对他的厌恶。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楚恬无奈叹了口气。
因着还要赶回去审讯嫌犯,沈阔没有过久的耽搁,说完事情后,他在楚恬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个吻,便坚定地离开了,反倒是习惯了沈阔纠缠的楚恬有些不习惯起来,他看着那扇已经阖上的窗扉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明明才刚刚分别,他竟无端地开始思念起沈阔来。
浅淡的月光从窗棂照进卧房,在地上投映出几块明亮的格子,隐约可见浮在空中的细尘。
楚恬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他忽然觉得心里腾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孤寂之感。
这一夜,楚恬还没来得及入睡,天就亮了。熬夜后的疲惫让他不想起床,反正哪儿都去不成,不如再多睡一会儿,于是他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强迫自己入睡。
他继续在心里默数起了绵羊,数到一千零二十一的时候,困意终于来袭。可还没等他睡踏实,院里便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迷迷糊糊的楚恬翻了个身,又将脑袋蒙得更严密了些,但须臾后,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边穿着衣裳,一边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男的毋庸置疑是王德发,但女声却不是这宅子里的下人,可楚恬又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扒在门缝往外瞧了瞧,只是那女子一直背对他,看不见她的容貌。思量片刻后,楚恬打着哈欠走出了卧房。
“堂叔,我叔他昨夜没回来吗?”楚恬捏着蚊蝇般的细声问道。
王德发微顿,面不改色地跟他扯了个谎,“随行的小厮一早便回来递了消息,说大哥他昨夜与人相谈甚欢,因而多饮了些酒,便歇在京城了。”
“那小厮在哪儿,我有话想让他带给王叔。”楚恬又道。
王德发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笑嘻嘻地对楚恬道:“哟,真是不巧,我担心堂哥独自在京中无人照应,便催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