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劫狱窃香共沉沦
洛川天狱。
石壁沁着经年的潮气,带着一种不见天日的湿冷。
花拾依蜷坐在靠墙的草席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百无聊赖地伸出食指去抠石砖缝隙中的青苔。
已经整整十五日,孤独寂静将他熬煮得快要疯了。
再这么待下去,他可能真的忍不住要越狱了。
“哐啷——”
铁门外传来锁链搅动的粗粛声响。
看守端着个木托盘走进来,轻轻往地上一搁,道:“最后一顿。吃完收拾。”
托盘上的饭菜比往日丰盛些。
米饭堆满,一勺酱色菜羹扣在银碟上,甚至添了两片肥白相间、油花腻亮的薄肉。
花拾依被这十几日沉闷的牢狱生活磨得有些迟钝,也没多想,接过碗筷就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米饭粗砺,他腮帮子微微鼓动,认真咀嚼,心里只盼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待最后一粒饭扒净,他搁下碗,抬眼时,却见那看守并未如常离去,只抱着胳膊斜倚门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
花拾依眼睫轻轻一颤,眼神茫然。
就在这时,看守嘴角向旁一扯,牵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
“吃完这顿,你可以出去了。”
闻言,花拾依倏然抬眼。
那双沉寂的眸子仿佛被点亮,瞬间潋滟生光,苍白的颊边也随之泛起一层薄绯。
“真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那名杀害林小姐的真凶被抓到了是吗?”
“啊。”
看守含糊地应了一声,从腰间囊袋中摸出一把青铜秘钥,插进牢门那把墨家机关锁的锁孔里。
“咔哒”一声钝响,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看守用力一拉,“嘎吱——”沉重的牢门向内缓缓敞开,“走吧。”
希望如暖流漫过四肢。
花拾依眼睫一颤,手脚并用地从草席起身,仓促理了理衣摆,便向那道敞开的牢门走去。
他扶着冰冷的铁门,望向看守,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真凶……已经抓到了,是吗?”
看守不耐烦地点头,眼皮都未抬:“是。快走。”
“那他人现在在哪儿?清霄宗是怎么处理他的?”花拾依犹疑地追问,并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哪来这么多废话!”看守骤然发力,粗鲁地将他往外一搡,“赶紧的!”
花拾依最后又犹疑地望了看守一眼,随即快步跨出了那道困了他一连多日的门槛。
通道幽深狭窄,石壁在将尽的牛油火把映照下泛着昏黄。
光影摇曳,将他孤单的影子长长投在壁上,扭曲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