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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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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漉。

拜托你。

求求你。

能不能不要在莫名其妙被堵截,费尽力气博弈到没有赢家的时候,问这个。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如果你做到了,那——”

“我还没成功呢。”赵望暇说,“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很拖,也很弱,完全不知道——”

他们在这个夜晚,好像打定主意截断彼此的任何话音。

“你会走吗?”薛漉不再讲所谓的逻辑。

他就那么,抛弃他的轮椅,也抛弃他的冷漠,皱着眉,固执地,要把茶杯捏碎一般地问。

要说什么?

该说什么?

没有人依靠过赵望暇。

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走。

现世那么些年,费尽心思蛇皮走位,逃离任何drama,不被任何群体束缚影响亲近,让所有人见到他都先下意识地远离。

到头来,为什么,在驿站的木桌侧,累到极致甚至清醒,被问这个?

风若无其事地吹过。

窗户缝关不严实,阵阵细小响声,像是压抑良久的尖叫。

仿佛下一秒就决定完全破裂,奔向自由,然后框架彻底被搅碎,倒在潮声漩涡里。

“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赵望暇回答,“过去那么些年,我在哪里,都没有区别。”

大概是疯了,居然跟着薛漉的节奏,讲这个。

他咳嗽了一声,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水大概隔夜,喝下去有一股怪味,到最后一口,好像还有尘沙。

“可能还是有。”他答,“我想离我爹娘远点。”

他只是想跑。想结束,想不在场,想把自己从躯壳里扯出来,想离开。

首先逃离家庭,其次逃离无能的自己。

下一步呢?

下一步他坐在异世界,碰到一个被家人以死亡作别的人。

他抛弃自己的生活,薛漉的生活抛弃他。

“其他的,就没有区别了。我离开了,也没有区别。我还是只想让一切结束。让我的人生,事业,爱好,情感,任何的一切,都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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