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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4页)
薛漉看着他良久。
“你觉得难过吗?”他问。
什么话。
但赵望暇没有任何美德,唯一让他能够满意的,只有无尽的,不会躲避的,面对自己的诚实。
可。
面前是薛漉,不是刚见到的可以肆无忌惮说实话的大纲里支离破碎的反派,不是看不起他他也不需要对方看得起的父母,是某些时刻赵望暇不得不承认已经不一样的人。
他说不出实话。
真实有雷霆万钧之力,抵在他唇间,居然只让他觉得尴尬。
他怎么是这种人。
他又为什么觉得羞耻?
“不要说这个。”赵望暇说,“这是我的软弱。不要安慰我。”
他急促地挥动自己的双手。
这次没有要吐。
也没想要一头撞死。
一种进步。
“你打仗,”他说,“之后我帮你搞定和赵景琛和瑾王的说辞,我甚至不知道瑾王全名叫什么。但是没关系,只是又一个赵家人。晴锋已经在杭州府待了半个月,情报线必须做起来。瑾王敢在这个地方干这种事,南方实在是烂透了……”
他要继续说下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通过这段措辞证明什么。
或许不是,只是本能的,无法面对自己的逃避。
真是该死。
该死到身体的反应好像也被强制压下去。
没有急促的呼吸,没有升高的体温,没有耳鸣,没有胃痛。
仍然在战场上,听力视力嗅觉都好得过分。
以至于他尚有余力分神去观察薛见月的神色。
今天当然没有月光,江面上都是烈焰,像要烧干这池水。
陆地上是弓箭和火炮打入皮肉的声音。不响,沉得像木箱子不容置疑地坠到污泥地。
明明是第一次听见,非常惊讶自己居然能分辨。
军鼓仍然没有消散,壮烈地,一无所知地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而薛漉拧着眉,凝着眸,居然还固执地看着他。
别这样。
能不能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