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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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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阻隔不住纷飞的消息,姜灵薇殿前触怒龙威,对毒杀公主一事供认不讳,皇帝大怒,当即下了提前行刑的旨意。

——动的还是车裂之刑。

这让京城内的百姓们大为震愕。

宸安帝在位期间,尊重人道,体恤人命,刑不尚酷,便是十恶不赦之徒,也以斩、绞为常刑,二十多年间,罕有车裂者,今天可以说是头一遭了。

行刑的消息一经流通出去,正午门外立马堵满了观刑的群众,一层压一层,高处俯瞰壮若群蚁。

兵卒们操持着刑场外的秩序,因人多,最外层的百姓除了一颗颗人头外基本看不到啥,就算是站在最前头的人,和刑场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也只能辨出个模糊的身形。

瞧着是个女人,正被关在窄窄的囚车里,披头散发,嘴里发出粗噶的惊叫。就近的百姓正好奇这奇女子的相貌,就见她冷不丁抬头,饶是隔得远,离最近的也看到她血糊糊的嘴,张大的嘴巴里黝黑一片,里面竟是没有了舌头。

行刑官心头惊跳,不由得看向旁边取代了他原本位置的萧怀恕。

他语气淡淡地解释:“此人御前失礼,冲撞圣上,恐刑场喧哗,便截舌以噤,刘大人可有疑义?”

说完,眼神轻飘飘落了过去。

刘官汗流浃背,哪敢有什么疑议。

眼看到行刑时间了,刘官命属下确认了其犯身份后,随着行刑令下,犯人被带出囚车,将四肢与头颅分别用绳索绑在了早早候着的骏马身后。

车裂之刑过于血腥残酷,未等动刑那犯人便张口哭嚎,百姓们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就听见那惨叫声响彻天际,不绝于耳,听得人胆寒至极。

萧怀恕面无表情观刑,等人彻底没了动静,两边的小卒用草皮子把犯人的残肢躯干一裹,刑罚算是了结了。

他不多逗留,起身离去,刘官见此,忙不迭狗腿子似的谄媚相送,等把人送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萧怀恕回宫复命,许是上午真被姜灵薇气及心肺,宸安帝下午就发起了低热。皇帝未召妃子侍疾,身边只有李怀胜守着。

萧怀恕言简意赅地禀明情况,宸安帝正喝完药,坐在榻上盯着他看。

“朕召姜氏来之前,王伯宗还和朕说了一些情况。”

萧怀恕不觉意外,把与昭宁的那些不愉一五一十说明,等到了那枚平安珮时,萧怀恕语气稍顿,“待拓印完毕后,臣就将平安珮物归原主;公主盛怒,当着臣的面将那平安珮摔了个粉碎。”

他跪在御前,“臣虽为查案,然欺瞒圣上,冒犯公主在先,此行有亏臣节,伏请圣上降罚。”

宸安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京城里的高官才子如过江之鲫,偏偏朕对你最为满意,你也堪配朕的简简,若非不是……”

想到女儿,胸口立马涌来一股钝痛,激得宸安帝接连咳嗽起来。

李怀胜急忙给皇帝顺气,又端来茶水伺候。

宸安帝抚开李怀胜,绷紧眉心,强撑起精神对萧怀恕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除了昭宁,朕还有明阳公主,不妨——”

萧怀恕像是知道皇帝在打什么主意,在他把话说满前便迅速打断:“承蒙圣上厚爱。臣不敢欺君,早在圣上属意臣之前,臣心里已有了公主。”

他伏在地上,“天下冤案未平,比起婚事,微臣更愿劳力民心,为圣上分忧。”

宸安帝的表情意味不明,半晌之后笑了笑:“难得听你说这些官话。行了,下去吧,朕不责罚你,你也记得知会你的老师,好让他放心。”

“是。”

萧怀恕起身离殿,正巧与前来探望的五皇子景王擦肩而过。

以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因这几日的蹉跎消瘦了不少,眉眼下挂着两片乌青,神色间阴沉沉的,萧怀恕对其行礼,对着他这个自小长大的皇子陪读,楚为却是目不斜视地擦身而过,不知是情况紧急没有理会,还是压根没听见。

萧怀恕没有在乎这番无视,朝着与楚为相反的方向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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