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第2页)
考官也好似久久未能回神,直到沈云漪抬手鼓掌,笑容得意的看着面如菜色的陈权:“想必都不用考官大人公布了吧,陈权,高下立判,你输了。”
此话一出,考官也公布了这场比试的输赢,不出所料,戚少商赢了,还是以极大的分差赢了此局。
陈权面色由青变白,耳朵嗡鸣,转身就欲逃离此处之时,又被裘康拉住,裘康脸色也很不好:“算了,反正三局两胜,你没用还有我和梁文柏,梁文柏,第二局你去。”
那被唤做梁文柏的花孔雀此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权,心里有些压力:“若是……”
“没有若是。”裘康低声警告着,“那诗文是我从益善居士这位名师大儒手中买来的,必然是不会输的,上去。”
而另一边,戚少商刚一下台,沈云漪就迎了上去:“少商兄,原来你这么厉害!”
“哪里哪里,都是家中姐姐教的好。”戚少商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看着颇为心机的样子,低声说道,“其实这曲子我也不会,所以才让他先奏。”
沈云漪抿唇,拍了拍戚少商的后背,心里更加确定了戚少商在渡川阁中定也是身份不俗。
传闻,渡川阁内,有一位名震江湖的血乐歌姬,擅以丝竹之音取人性命,让人在那温柔乡中迷醉死去,无声无息,那丝竹之音,亦是哀乐。
此番戚少商这一手玉笛,让沈云漪心头警醒的不只是他现学现用的惊人天赋,还有那笛音里隐隐带着的蛊惑人心的术法,要不是殊兰早些时候与她讲过此术,沈云漪估计自己也听不出其中玄妙。
思忖间,苏明玉上台了,对上那梁文柏,看着气定神闲的很。
沈云漪对这早已有定局的局面没什么心思看,毕竟无论苏明玉输赢与否,她都不会输,出局的必然是裘康三人。
但沈云漪刚欲抬脚会马车上歇歇时,苏明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单是比诗文也有些无聊了,不如让考官大人定个主题,我们玩玩那七步成诗?”
此话一出,梁文柏咽了咽口水,那裘康也握紧了拳头,高声呵斥:“你这样随意修改比赛规则成何体统!”
周围考生本就对裘康三人心里不屑了,未等苏明玉开口,就群起而攻之:“这有什么,这才能真正考验一个人的才学,你莫不是买了别人的诗文,怕对不上吧。”
“真是笑煞我也!”
“行了,莫要喧哗。”考官此时出声,又捋了捋那小胡子,倒也看着对苏明玉的提议颇感兴趣,随即点头,“尚可,此番在砚山脚下,风景甚好,那就以风花雪月为题,七步之内成诗。”
梁文柏闻言,差点没昏厥过去,他虽然会作诗,但七步,谁能做出什么好诗句,但不容他细想,苏明玉已然动了,他也不得不艰难的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第六步,苏明玉停下了,视线微微侧向沈云漪,看的沈云漪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淡笑提笔间,苏明玉手腕舞动,笔墨流畅,一丝未停,而舞台另一边的梁文柏也走完了七步,下笔之间犹犹豫豫,笔墨滴落,染的那白纸狼狈不堪。
落笔时分,就有小厮上前,将两人的墨宝高高挂起。
台下观赛的众人纷纷围聚过去,小厮站在卷纸前,高声朗读。
“梁文柏梁公子作:风吹烟柳岸,花开香满园,雪落覆盖地,月照……亮堂堂。”那小厮嘴角抽抽,都有些读不下去了。
周围人一听,啼笑皆非:“梁文柏,三岁孩童都能作出这般诗句,你也拿的出手?”
“还真就是大白话,好巧,我家书童也会。”
梁文柏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又想舌战群儒又没理,那诗文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憋了半天,才嚷嚷道:“七步能有什么思绪!有本事说怎么不见上来比比,我就不信苏明玉能作出什么好诗!”
梁文柏挤入人群,也就在此时,那小厮开口念出了苏明玉的诗文:
“沈园风起絮飞扬,家院花开满庭芳,云外雪落千山静,漪涟月下映波光。”
顿时,梁文柏一个白眼,软趴趴的昏死了过去,周围人懒得看他,只细细琢磨着这诗文的玄妙。
那座上考官微微点头,眼带欣赏的起身点评:“不错,甚是不错,风起絮飞扬灵动,花开满庭芳馥郁,雪落千山静空灵,月下映波光清幽,从春到冬,从近到远,短短时间作出此诗,苏家嫡子确实名不虚传,此局,苏明玉胜,谁有异议。”
谁都没有异议,除了沈云漪。
沈云漪视线冷的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苏明玉。
沈家云漪,好个沈家云漪。
这苏明玉,实属猖狂,这藏头诗也让人火大的很,沈云漪垂眸,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揍一顿这个登徒子。
而那即将被揍的苏明玉丝毫为察觉,从人群中对上沈云漪的视线,笑的依旧云淡风轻:“该你了,九思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