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消息一道传开,原本被看守的郭嘉也被带着随着人流涌动,走在队伍中慢悠悠踱步而来。
一路上,他偶尔抬眼观察天色,又低头打量路边的地形,随双手被反绑着,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仿佛自己不是被绑的,是来春游打趣的。
帐内,营中军医匆匆赶来,虚探袁禄伤势连连摇头,军中简陋,无有对症药材,旁束手无策。
医官收手,面色凝重回禀:“将军,参军身上的外伤虽只是些不致命的皮外伤,但参军的身体羸弱。。。。。。”
“连日征战劳累过度。加之头部受震,恐有瘀阻之症。若是久昏不醒,怕是会持续耗损身子,耽误不得啊!”
周瑜听罢,眉头仅仅锁起,现下他们还在曹操的地界,奇袭粮仓之计已经被对方看透,处处暗藏危险,退无可退,一时竟半点办法没有。
这时,帐外被士卒看守着的郭嘉听完医官禀报的实情,突然刻意轻咳两声,分明是引起帐内人的注意。
周瑜抬眼看向帐口,一眼便看见站在帐门口的郭嘉。旁边负责看守他的校尉涨的满脸通红,想拽他的手臂把他拉开,却被郭嘉轻轻避开。
他缓缓抬眼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慢悠悠调子:
“帐内那小将军,看似只是皮肉外伤,实则是接连受创、心力体力尽数透支,再耗下去,便是醒了也会落下顽疾。”
看守的校尉厉声喝止他多言,郭嘉却毫不在意,轻咳了几下,微微扬眉继续说道:
“我本就欲往陈留,拜见陈留太守张邈,陈留乃重镇,城内名医齐聚,药材齐备,远比这荒郊野营强上百倍。”
周瑜审视的目光落在郭嘉身上,眸色沉沉反问道:“你意欲何为?”
郭嘉迎上这目光从容回答:
“我身上有拜见张邈的书信足矣证明身份,将军大可验看。放了我,我可带你们入陈留,进了城你们大可自求其他门路寻医问道。”
“我倒是可以随意让你们押着,反正也是闲人一个!不过,再拖下去,就是不知这位小参军的身子耗不耗的住?”
周瑜思索片刻,心中虽然明白郭嘉所言句句在理,是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此人出现的太过蹊跷,谈吐没由头的荒诞,心思难测,透着一股叫人看不透的异样,实在难以放心。
郭嘉见他神色松动,又补了一句:
“我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与伤病打交道,虽不懂行医施治,却知晓如何暂护伤势不恶化,愿意相助一二。”
马车颠簸前行,周瑜靠在车壁上,冷眸死死盯着一旁驾车的郭嘉。
危机时分,袁禄的伤势等不及,他最后咬咬牙下令只带几个亲兵暂时就按着郭嘉所说的先前往陈留,若是途中生出变故再诛杀也不迟。
周瑜:“你可知这里,是谁的兵马?”
郭嘉闻言慢悠悠转头,目光扫过远处营地隐约飘着的旗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知道,那么大个“袁”字旗,绣得闪闪亮,老远就瞅见了。除了袁术的兵马,还能有谁?”
他说着还轻嗤一声:“袁公路此人,素来爱极这些虚浮排场,行军打仗偏要把旗号做得极尽张扬,生怕旁人不知他的身份。”
得到回答周瑜眼中疑虑更盛追问:“陈留太守张邈,现下依附曹操,乃是曹操麾下之人。你知我等是袁术的人,我如何信得过你不会出卖我们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