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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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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房门被人推开,是熟悉的脚脚步声。

孟雪砚死死地闭着眼,放轻了呼吸声,紧张地背对着走道。

孟津沉默地来到房间,他抬手给人掖了掖被角,在床前站了许久,终是低头在孟雪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雪砚,哥哥走了。”

孟雪砚鼻尖发酸,眼角有泪水涌出,喉咙中像是被堵了团棉花,放在被子里的手早就被紧攥成拳,他不敢睁眼,害怕这么一睁眼,就会抱着人不让离开。

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赤着脚站到了窗帘旁边,看着楼下的场景,湿哒哒的眼睫毛抖了抖。

不知从何开始,他哥哥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青涩稚嫩,成熟稳重独占一头,如同一颗青松。

楼下的孟津深邃的眉压很低,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二楼的窗户。

一旁的司机看了看手表,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少爷,还不走吗?”

孟雪砚察觉到目光后,身体下意识地躲在窗帘后面,眼神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迷茫,原来哥哥已经长成大人了,而他似乎还是小孩…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幼稚。

楼下的孟津收回目光,上了车,经过变声期之后,嗓音更加低沉磁性,“走吧。”

走吧,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孟雪砚一去不复返的幼童期。

仰躺在床上的孟雪砚,思绪收拢,他从床上起来,又重新坐到了书桌前,把那道没解开的数学题折在成小块,送入了信封中,一句话都没有写,就这么寄给了孟津。

孟津在国外连轴转,每天的睡眠严重不足,和他同个小组的同学,每天都担心他会不会猝死,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据那位同学说,他眉眼染上了些温柔,语气很轻,“家里有人等我。”

彼时同学抖了抖肩膀,神色夸张,“和你们这些有对象的人拼了。”

孟津拧眉,正打算解释时,发现同学已经走远,便把解释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收到孟雪砚给他回信时,孟津惊喜地无以复加,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回信,毕竟,他写了这多次,一次都没有。

在开启信封时,他郑重地洗漱过后,严肃地坐在书桌面前小心地打开了这封信,除了一道数学题,什么都没有?

孟津不死心地看了又看,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了,他失笑地单手托腮,低眸看着这道数学题,上面还有弟弟涂涂画画的痕迹。

他开始思索,雪砚写这道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也和他一样单手托腮,在想对方吗?会皱着眉,在心里暗暗骂出题老师吗?

可爱的,生气的,郁闷的…每一面组在一起,构出来他思念的画面。

他嘴角带笑,将这道题的多种解法全都写在上面,又开始絮絮叨叨,在信中叮嘱,这会倒真的像是一个出门在外的老父亲了。

自这次之后,孟雪砚确实会回信了,但每次都和这个一样,不会写什么话,只会给他寄东西,有的是用完的水笔芯,有的是断裂的橡皮,有的是被叫家长的通知单…

小小的东西,孟津总能写很多东西回来。

看到水笔芯,会叮嘱他,学习之余,要和朋友多出去玩,走走,长时间待在家里;看到断裂的橡皮,会告诉他自己的压岁钱在哪里,让他去拿…

薄薄的纸上是无尽的思念。

孟雪砚忽然没有了执念,安全感又被孟津一封又一封信和数不清的礼物给养回来。

他等啊等,心心念着圣诞节,总想着他哥总要回来的吧,等到的确实一通不回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孟津屏住了呼吸,他已经做好了弟弟指责的准备,但只听下一秒,雪砚淡淡开口,“好。”

没有什么情绪的一个字,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孟雪砚握紧了手机,他想,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幼稚的小孩子了,这次他善解人意,懂事地点头,情绪不再外露,而是在内里默默消化。

“哥哥,没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他不给孟津反应的机会,直接点击挂断,心也跟着空了一小块,委屈之感后知后觉地爬上心头。

挂完电话后,便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脚,背包孤零零地立在椅子上,里面还放着他精心挑选的苹果。

“刺啦”一声,他拉开背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多信?还有一些浓重的香味。

孟雪砚随手抽了一封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耳尖逐渐变红,发烫,猛地把信封倒扣在桌面后,抬手又要把信扔进垃圾桶。

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眸光一闪,把信又重新贴好,包装起来。

忙完一切后,他这才把书包里其他这样的信全都给收拾出来,找到了被情书覆盖的两颗苹果。

两个苹果被他一手一个那在手中,上面还刻有“平安”两个字。

孟雪砚抿了抿嘴唇,把苹果放在了书桌后面的窗台上,有些出神地想着,哥哥平安夜吃苹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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