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见他眼中掩不住的欣然(第3页)
长街两侧灯笼火把渐次亮起,添了几许暖意,也染上几分幽秘。
家户窗隙透出温馨光晕,远处飘来零碎的低语与笑语。
此刻城心明亮处,一道庄重身影静立凝望,眼中含著难以言说的忧思。
这座城將迎来的不仅是一场天象更迭,更是一次神魂层面的试炼与机缘——这也正是他此刻深念的根源。
忽见一位布衣老者悄步推门而入,面带愁容,低声对殷郊道:“公子,咱们还是儘早离开为好。
听闻那水神迎亲的仪仗不日便要进城,再迟只怕走不脱了。”
殷郊轻轻摆手,含笑说:“莫急,我已请了我师兄前来。
待他抵达,定会斩除那水神。”
老者闻言却不见喜色,反蹙眉压低嗓音:“主公,此次切莫衝动。
如今城中百姓……已快凑足三百万铜钱了。”
“凑足了?”
殷郊眉头微皱,“这是何时的事?”
老者吞吐欲言又止。
殷郊温声道:“你本是我闻家老僕,如今又隨我左右,不必在人前拘束。
有话但说无妨。”
老人点点头,声线压得更低:“不瞒您说,自从您被那水神所败,临罕关內的巫祝、祭师与卜人便开始串联市民,大力募集钱物……”
殷郊顿时瞭然:“如此说来,是我让事情复杂了。”
一念及此,心中波澜悄然涌起。
淮河下游曾是一方沃土,百年间却被“水神娶妻”
的旧俗所困,百姓日渐贫苦,流离失所。
听闻此事后,他心中生出为民除患的念头。
自朝歌远行至淮河南岸的临罕关,恰逢城中节庆——富户乡绅带头捐资,百姓隨之呼应,场面热闹非凡。
这景象反令殷郊心生疑虑,便命隨行老者暗查底细,自己则亲访城中豪族,终將探明。
原来此地官吏与乡绅借祭祀之名,连年强征民財,所得钱款数以百万计。
权贵之资如数奉还后,仅拨少许购置所谓“水神妻室”
的用度,余下皆由祝官、卜者与祭司私分。
在威压之下,临罕关民虽生计艰难,却畏於水神之威,敢怒不敢言。
殷郊虽出身贵胄,性子却刚直不阿。
面对如此污浊事实,他怒而起席,踏当康腾空而行,誓要直诛水神。
可那水神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殷郊自幼修行,吞食过数枚千年紫纹蟠桃,按理早该踏上仙途,却迟迟未迎天劫。
后来师尊点拨,说他尘心未洗,仙缘须在人间歷练中证得。
於是他辞別蟠桃宴,下山游歷,並返朝歌祭祖,只为明心见性。
谁料人间此行,竟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