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即便是(第2页)
“一回少赚三块五,够割五斤猪肉了……唉!”
老头皱纹里都像夹著嘆息声,嘴角往下撇,神情苦得能拧出水来。
杨俊却满不在乎地反问:“老爷子要是有意,我还按三毛八出给你,如何?”
“手头紧吶。”
老头忙不迭摇头。
他自己那两麻袋红枣还没卖出去,哪来的余钱收粮票。
边上一个卖羊肉的汉子凑近来,压低嗓子问:“老哥,真按四毛八一斤算?说话可作数?”
“有多少收多少。”
杨俊拍了拍装粮票的布兜。
隨即他抽出票夹,拣出相应数额的五十元粮票递给羊肉贩子。
不到片刻,这笔交易便顺顺噹噹完成了。
两人都觉满意:杨俊出手利落,卖羊肉的心里也明白,这粮票转手就能多赚七分利——有这般好处,谁还乐意守著摊子卖羊肉?
消息很快传开,四周的人听说这儿粮票比市价低七分,纷纷围拢过来。
“我要三十斤的!”
“给我来一百斤!”
“五十斤,这儿!”
……
不过一阵工夫,杨俊已出手了一千多斤粮票,怀里揣了约莫四百元现钱。
感觉差不多了,他利索地收摊离开。
若再耽搁,难免惹眼——源源不断的粮票,加上这笔现款,都太容易招人留心。
这鸽子市场周边向来不太平,抢劫偷摸的事时有发生,吃了亏的人往往默默咽下,大多不了了之。
杨俊走出雍和宫附近的鸽子市,將粮票和钱往空间里一收,脚步未停,小跑著往家赶。
这时天边已透出蒙蒙亮光。
行至半路,街上人影渐密,昨夜铺地的薄雪开始消融,到处是亮晶晶的水洼。
雨却未见停歇,反而下得更急了些。
路过一家早点铺子,他先掏出一只搪瓷缸,打了一份咸豆浆慢慢喝著。
瞥见另一窗口有煎饼果子卖,他乾脆要了七个,每个加两个蛋,还特地嘱咐师傅每个多刷半勺咸酱。
待他喝完豆浆、吃完第一套煎饼果子时,剩下的六份也正好做完。
接过油纸包好的煎饼,他又买了一份豆浆,付钱后离开了铺子。
穿过一条无人小巷时,他將其中一个鸡蛋格外饱满的煎饼和那份豆浆收进空间。
往后早饭不必天天买,一次备齐,靠著空间里的复製便够用了。
方才他抽空看了看空间里的存货——昨天放进去的两根油条和两个肉包,此刻已变成四份。
等到明日这时,便会翻作八份,再往后……供养一户人家的吃食也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刚进家门,他又被王玉英揪著耳朵念叨了一个半钟头。
弟妹们倒是在这热闹里寻著了快活,尤其是那老四,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大哥”
“大哥”
地唤个没完。
桥墩底下的水面上,几只鸭子正悠閒地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