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3页)
他满面青紫,囚衣稀碎,身上痕迹斑驳,低着头不发言语。
何益君看着这一幕,不难猜测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心中一股剧痛,仰面呕出血来。
何尚秋这才有了动静,几步扑过来,一把扶住何益君:“爹!爹,你没事吧?爹,你不要吓我!”
何益君有进气没出气。
何尚秋惊恐至极,生怕何益君有什么三长两短,慌乱之下,竟然是扭身就抱住提他的那个衙役的大腿,苦苦哀求:“求你帮我父亲请个大夫,求求你了!求求你!”
这衙役站在那里,背着身后火把的光,脸上挂着极为淡漠的笑。他不发话,旁边的衙役没有人敢作声。
此人名叫费焱,乃是这京城知府大衙门专管牢狱的牢头,别看只是不入流的小吏,却是正儿八经的油水丰厚之处。旁的人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当不得这个职位。可谁叫这知府衙门的知府大人也姓费呢?
这段时间他食髓知味,好不爽快,如今见着在他面前要么高傲不可侵犯,要么抵死不从,要么如木头一般不为所动的何尚秋,这般苦苦哀求,顿时心中一阵爽快。
费焱微微俯下身子,拿手上的刀把挑起何尚秋的下巴,身体的阴影罩在他身上,双眸奚落而冷冽,鼻腔里发出嘲讽的轻笑,“你这是在求我?”
何尚秋的身体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只要一瞬不防,这条毒蛇的牙齿就会深深嵌进他的脖颈。浓重的悲苦从心底蔓延,冰冷的寒意肆虐穿梭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悬在半空,看着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自己。
“求你。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尊严碎成一地难以拾捡的残渣,何尚秋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费焱戏谑的笑出声来,直起身,冲周围的衙役乐道:“你们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这小子骨头可硬了,老子往死里干,他咬碎牙了都不出声。老是看他那宁死不屈的样子,我都腻歪了。本来想放过他,结果,啧啧,现在却是软了骨头,又把老子兴趣提上来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何尚秋的身上逡巡。要不是有费焱在这里,光是玉郎这般好颜色,就算是不好男风的,要上来揩油一把。
何尚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双眼恨毒了瞪着他。
然而,才瞪了不过两个呼吸,费焱蒲扇大的巴掌,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何尚秋顿时被打得口鼻流血,扑倒在地。
“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你这是在求我吗?怕不是在咒我死吧?”
何尚秋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费焱弯下身体,一把将何尚秋提在手上,双眸冷冷注视着他:“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不是要救你爹吗?今晚你乖乖听话,我就找个大夫过来治你爹,怎么样?”
何尚秋冷汗直流,死死的盯着他。
他竟是不知道,有的人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冰冷的绝望笼罩在他心底,他别无他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给我爹找大夫,我、我……”他深深闭上眼睛,难以启齿,可是危机罩定,不由得他不作出决定,“由-你-处-置。”
费焱大笑出声,搂起何尚秋架在腰上,做好不下流的上拱动作,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何尚秋简直羞愤欲死,他紧紧拽着费焱肩膀上的衣服,只恨不得现在阎王就索了他的命。
费焱一把捏住他的脸,将他扭转过来,就着他的嘴狠狠亲上一亲。
“王麻子,去,找个大夫过来给我岳父大人好好瞧一瞧,可别让他死了,难得我媳妇能这么乖,我还想多尝两天新鲜呢!”
一个衙役应声而出,立马小跑着出了牢房的暗道,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过来给何益君看病。
“放我下来!”何尚秋挣扎起来,剧烈的羞耻让他原本雪白的脸上添了几分红。
费焱伸出手,立马就有一个衙役恭恭敬敬地掏出来一张帕子,放在他手心,费焱一点一点将何尚秋脸上的血擦干净,“你再动一下,你信不信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你办了?”
何尚秋顿时一哆嗦,惊恐的看着他。
这人,没有一点脸皮,他信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