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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而后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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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睡了。”曲宁反驳,“况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说着指了指清石郡以北的地方:“我知道这里以前叫沉郡。”

“它为什么叫沉郡你知道吗?”冉慧忍着笑,问道。

曲宁沉默片刻,看向云琅。

“这是要考我吗?”云琅笑着指指自己,“好吧,这堂课我刚好没睡。”

“一百年前,北地遭了天灾,地裂蝗灾瘟疫,百姓们感应到天意,将当时统治北地的王推入渝水,以此让老天看到人间疾苦。”

曲宁往夏贞身旁靠了靠。

冉慧则不屑道:“明明是暴民作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京城也是这么想的。”云琅轻轻点头,神色却没有平日里那般自若,她接着道,“京城派兵镇压,北地死伤大半。后来镇压的季家军队就留在了北地,带领剩下的百姓勤恳劳作。”

云琅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夏贞接着道:“次年,贫瘠的土地上竟然真的长出了庄稼,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剩下的人撑过灾年。”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书上是这样记载,但也不能尽信,怎么会有如此巧合圆满呢。”

“也不都是巧合,”云琅叹道,“镇压消减了吃饭的嘴,尸体埋在土里养肥了地,本就没几个活着的人,哪怕是吃季家带来的军粮,也够活了。”

她说着又戳了戳听愣了的曲宁:“所以把那位王祭天的地方改名叫沉郡,‘沉’有祭祀的意思。”

“这事听起来……”平日里直来直去的齐龄犹犹豫豫地在肚子里翻找合适的词语,“怪不吉利的。”

亲信们神色各异的凝重表情,让云琅玩心大起,索性继续道:“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杀掉那位王的吗?”

“怎么杀掉的?”曲宁永远忍不住。

“殿下。”冉慧劝也劝不住,无可奈何的叹气,又嗔怪了曲宁一眼。

“说是在渝水边建造了一个高高的架子,将他吊在水面上。然后在他的脖子上……”

云琅言尽于此,只轻轻地将手一挥。

*

“只有脑袋悬在那儿?”

长离指着遂家大门的屋檐,问道:“遂伯平就是吊在那里?”

“是的。”遂仲临从长离身后走上来,今日阳光明媚,风中已经有了春日的燥热,可他还穿着皮草。

“是洒扫院落的家丁先发现了大哥的头。”

长离看了遂仲临一眼,阳光下此人却浑身透着灰败的气息,明明人穿的也厚实,可往那儿一站,却在散凉气。

长离往一旁躲了躲:“得了吧,你这说辞也就骗骗外行。”

“哦?”遂仲临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他退到回廊的阴影里,“你有何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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