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则三思(第1页)
“你以为叶裴是什么忠臣良将?”皇后反舌讥讽,“你忘了他的爵位是怎么来的,原来负责齐王府卫士的可不是他。”
“那不是姓叶的病死了吗。”皇上冷笑道,“多亏他命短,不然以叶家的臭脾气,我岂不是只能在齐郡等死。”
“我是要留着七丫头去对付他,你不要给我捣乱。”皇后警告道。
“梓童,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皇上笑出来,“季钦都拿叶兄没办法。好了,知道你养了她十年,多少有些情分在。”
皇上拍了拍刚刚与皇后争执弄皱了的衣服。
“你呀,就当她是养来解闷的猫啊狗啊,养了十年,也到头了。”他说着,就往帐外走。
帐外的宦官连忙迎上来:“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
“朕想念太后,去总庙里找她老人家说说话。”皇上又回头对文英道:“内侍铺的床太软,朕睡不习惯,梓童就自己安歇。”
“来人,为皇上掌灯。”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夜深露重,皇上可要仔细脚下,别摔了。”
“梓童的嘱咐,朕收下了。”
皇后的刻薄如碎冰入水,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恼得她又羞又愤,抄起桌上香炉再一次狠狠摔在地上。
因着是帝后与皇子们小聚,皇后让自己的亲信宦官都在门外等候。
月姑见皇子们一个个面色不善地出来,又听到里面的争执,心头如挑了七八桶水,进退难安。好容易等到皇上也出来了,见他春风和煦志得意满,月姑便知道不好,也不顾通传,连忙走入帐中。
刚迈进去就险些被香炉砸中。
“陛下,您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皇后看着忠心的属下,深吸几口气,将手递给她:“扶我起来,我们出去走走。”
“……”月姑本想劝皇后外头月黑风冷实在不好活动,可看到她的手都在抖,月姑也只得顺了皇后的意思。
“陛下,小的先为您把斗篷披上。”
皇后沉默地任由月姑为她穿衣,带好手炉。
西山虽是云氏皇族的陵寝,白日里龙气萦绕很是庄严,可到了夜晚满山坟头,连树影摇晃都鬼泣森森。
山间林地里穿行的风掠过照明的火盆,火焰随着风张牙舞爪。
皇后吩咐身边的常侍:“与今夜值守的人说,一定留神这些火炬。”
说完将他挥退,带着月姑,主仆二人走到僻静处。
“皇上居然是这么说的。”
皇后简断截说,将前因后果与亲信说了一遍,引得月姑忍不住惊呼。
“我恨不得撕了他的嘴。”皇后也是气急,抓着亲信,将她多年来的不解与恼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痛快。
“我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老七。”
月姑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毕竟七殿下牵扯六殿下的死还让三皇子在外头苦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