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鱼(第2页)
陈宝仪的脸本就白皙,前二十多年也算娇生惯养,虽然这几个月在村里没怎么注意保养,黑了些,但左不过是显得暖色了点,但现在却红了一大片,看样子可能会青一块。
小谷牵着她走回鱼塘边上,其他几个小孩看到陈宝仪的脸也是一惊,嗦着冰棍,七嘴八舌地提出消肿的主意。
陈宝仪用手机照了下自己的脸,肿了一大半,丑得不行。
她本就不太美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地郁闷。
小谷着急着带陈宝仪院子里上药,他让陈宝仪先在岸上歇着,自己下去用小网抓了几条上来,没一个小时就回了小院里。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在钉床的詹仲徽听到开门的声响,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俩,却见陈宝仪垂着脑袋,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他挤眉弄眼地询问小谷:怎么了?
小谷指了指陈宝仪,又用拳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
詹仲徽半天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把手头上装了一半的床架扔在一旁,带着陈宝仪进卧室帮她上药。
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部分,但取而代之的是颧骨处一块惹眼的淤青。
詹仲徽在手上涂满药酒,指腹用力抵住乌青的那块皮肤,用力揉搓。
他稍微使劲,神经传递着痛觉刺激着陈宝仪的大脑,她忍不住躲闪,眼圈也瞬地红了。
“不要,好痛。”陈宝仪伸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男人用掌心捧住她的脸颊,手臂一动不动:“乖,淤血得揉开,揉开就好了。”
他用指节擦去陈宝仪眼角浸出的一点泪水,在淤血处打着圈按揉。
陈宝仪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托住她大半个脸,女人轻咬下唇忍着针刺般的疼。黛眉轻颦,双目紧闭,睫毛上挂着点点剔透泪珠,正微微颤动。
他稍一用力,陈宝仪下意识抬手想推他,但又因为他的话而停住动作,手就这样搭在他的肩上。
显得欲拒还迎。
他突然呼吸一重,仓皇松手。
陈宝仪感受到脸颊上持续的压迫突然放松,茫然地睁开眼,一双含水的眸望向他,显得单纯无辜。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好了吗?”
詹仲徽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拧上药酒瓶子,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先出去。”
陈宝仪没有察觉詹仲徽的古怪,自己揉着脸往门外走,出门时还很有礼貌地带上了门。
等到陈宝仪走出去后,詹仲徽垂眼,拇指与食指摩挲了一下,擦去上面变得冰凉的水渍,用指节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今天是周末,中午按理来说是旺来楼最忙碌的时候,但这天无论是福州、泉州还是厦门的旺来楼都同时休店。
此时,各分店的负责人正齐聚总店四楼会议室,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却迟迟没有人动筷子。
“阿斌啊,你有没有看宝仪最近拍的视频,很火哦。”四叔陈清涓看看桌上其他人一脸严肃的样子,率先开口,笑呵呵地开了个话头。
“宝仪跑出去一个多月了,阿斌你也是,父女赌气哪有这么久的,差不多也可以叫她回来了。”陈海松的父亲——陈清辉说。
“就是,她前几天发的那个芋泥鸭的做法技巧,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不知道吼!”四叔笑到,“再不喊她回家,我们旺来楼的菜谱都要被她发完了,就算不说菜谱的事情,你这做老爸的也不担心女儿在外面受苦哦。”
陈海松起身给各个长辈添茶,缓声微笑说到:“四叔,宝仪不就在泉州吗,你这么关心她怎么没去看看她?”
“海松啊海松,现在越来越有当家的风范的,连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也要听你的了。”一直没说话的福州店负责人陈清敏突然开口,语气虚实难辨。他是四叔公的儿子。
“抱歉各位叔叔,只是提到妹妹,我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陈海松坐在陈清斌旁,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她年轻气盛,耍点小脾气跑出家门不算什么,想出去外面历练一下长长见识也无可厚非,这原本只是咱家的一件小事,但突然有人把这事弄得很复杂。”
他顿了顿,直起身子,扫过每个人的脸。
“今天我和二叔请各位叔叔伯伯到这,只有一件事想问。”
“我妹的信息,是哪位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