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过敏(第3页)
“橙花的味道。”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去书房找找。”
陈宝仪在詹仲徽说的那个柜子里找到了香皂,她一个个慢慢地嗅闻过去,终于找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害羞地放到兜里。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头顶还撞到了书桌角。
她顾不上疼痛,捂着脑袋冲向后院。
陈宝仪眼冒金星地跑到后院,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件衣服并排挂在竹竿上,在暖风中同频地摇摆着,空气中都是橙花令人沉醉的芳香。
她推开眼前的床单,在布料的丛林中急切地寻找。
她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贴身衣物,一转头,却看到詹仲徽靠着青石墙,端着那个木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嗯。”陈宝仪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有些尴尬地开口,“香皂我拿回来了,剩下的我自己洗吧,谢谢哥。”
詹仲徽点点头,把木盆递给她:“我去看看那只鸡。”说完便直直地要往外走。
“哥!”陈宝仪喊他。詹仲徽只好又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了?”
“那只鸡应该熟了,可以先拿出来。”陈宝仪紧紧地攥着木盆的把手说。
“行。”詹仲徽抬脚跨过台阶。
“哥!”陈宝仪又喊。
“还有事么?”詹仲徽的指尖仿佛被火舔了一般,直直烫到心里去,他有些想逃离。
“拿的时候记得用布垫一下……小心烫。”陈宝仪小声地说。
“我知道。”詹仲徽朗声回道,心里觉得好笑。
陈宝仪目送着詹仲徽离开,又把目光投向手中的木盆。
詹仲徽应该换了几次水,盆中的水很清澈,可以清晰看到衣服上的草莓图案。
她哀嚎一声,把水盆扔到水槽里,抱着脑袋蹲下。
詹仲徽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不提醒他的,会不会觉得自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要不自己假装是生病烧昏头了?
她蹲在地上,脑中闪过一个个歪主意,又被她自己否定掉。
“那个,宝仪?”
陈宝仪僵在地上,缓缓抬头,詹仲徽满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我手机落这了,你继续。”詹仲徽憋笑着绕过她,从水槽旁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左脚拌右脚地滑出院门。
陈宝仪心如死灰地站起身,拿起木盆里的衣物,双眼无神地搓搓洗洗。
算了,她想,事已至此,先洗衣服吧。
她抬头望天,真希望明天太阳爆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