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场 战争之罪与和平之罚(第3页)
诗人终于做出决定,决心向那人讲述一个她早该告知的故事。
简陋的房间内,女皇坐在桌前沉思着自己近来的调查结果。
248年4月41日,她亲自到营地捕捉散布流言蜚语的骑士,本来是想要把奸细查出来,但蹲守两天反复把人营帐检查了几遍后,她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她又在几个月中秘密出宫暗中调查许多次,几次调查非但没有让她发现那几个人的马脚,反而让她查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事实。
“川泽陛下认为自己的权力被分散了,又不好直接违抗皇命,就……”
“放心吧皇姐,他是个处事得体的人,这种难得的聪明人能够和任何人相处得愉快。”
“回陛下……川泽陛下自然对臣很好……”
许多不自然的回话在此刻显得格外别扭。
川泽的意思更像是说伊萨法多擅长阿谀逢迎,而不是她以为的赞赏;至于伊萨法多的“自然”就更显得闪烁其词,分明有所隐瞒。
不是她突然发现意识到什么,而是在她几次暗中调查中都看到了伊萨法多被川泽排除在议事会议外的情景。
那是明晃晃的冷落与不信任。
伊萨法多粉饰太平她可以理解。川泽与她既是姐妹也是君臣,得罪双方哪一个都不合适,这种事上不能多嘴。
但川泽呢,她为什么要说谎?
难道真像那个监察官所说,川泽将伊萨法多当作她派来分享军功的政敌了?
“叩叩叩——”
“进。”女皇将门打开,看见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来?”诗人面色不虞地进门。
女皇都不敢让他抽出尊贵的手关自己的房门,连忙使用赐福将门关上,又将椅子拖到他身侧。
“谁惹到你了,生这么大气。和我说说,我帮你狠狠教训一下。”
诗人见她乐呵呵替人出头的模样,忽然就泄了气。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有时候他又会觉得大皇女一直没有变过。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当年也是无辜的——自己这是较什么劲呢?
想到这里,诗人又觉得难过。
他就是觉得她应该知道。
就像他们无话不谈的童年,自己什么想法她总能更提前一步知道,然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借口、礼物或是出游计划安慰自己。但现在她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哦,也是……她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参泽女皇了,而且当得很好。街上的人只是抱怨战争,却没有指责她的。
“怎么不说话?要吃点什么吗,我让人给你做?”
提到战争,诗人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没有接话,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她。
这种目光令她感到异常熟悉,当年她决定与皇叔决斗时,老教皇看她的眼神就与现在如出一辙。
“你知道,白雨奶奶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