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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难受(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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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连淮序好似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叫,声音很小,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发出的。

楼知月从不会无缘无故置气,嫁过来这么多年,鲜少如现在这般与他对峙。

他没有耐心陪着她耗时间,直接唤她:“既然没事了,那就过来——”

“歇息”二字未能出口,脚步声急急而来,只一眨眼的功夫,闻风已经跑到楼知月身前,还端着一碗药。

这药味道太大,刚被端进来,连淮序便闻了出来。

“夫人快喝了,喝了药躺下好好休息,身子很快就能好。”

楼知月靠在闻风身上,借着闻风的手慢慢喝。

药很苦,下午喝的那一勺甜汤完全盖不住这苦味。

药喝完,闻风正要拿走碗,冷不丁被问道:“夫人病了?”

冷冰冰的四个字,完全听不出关心。

闻风看了眼楼知月,看到她小幅度地摇头,咬了牙,听了她的话,隐瞒她有身孕。

“回老爷,夫人今日吃了凉食,伤了胃,现下难受得很。”

“可叫了府医来看?”

楼知月心头一紧,闻风答道:“已经请过府医来看了,府医开了药,奴婢刚煎好。”

即便背对着连淮序,楼知月也能感觉到他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犀利,隐晦,叫人不敢直视。

她知连淮序在朝中威名,摸爬滚打十几年,没有城府是坐不上首辅之位的。

他在官场里浸淫多年,那双眼犹如火炼,面皮之下藏着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但楼知月笃定他不会多问。

闻风紧张得死死捏着碗,没敢说话,多说多错。

片刻的沉寂后,终于响起男人依旧没有情绪的话,“那便好。”

闻风松了口气,她扶着楼知月走向床榻,还未靠近连淮序,他已经朝边上迈了一步避开。

闻风帮楼知月解开披风,褪下衣裳,看着她躺下,又帮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过身,顶着连淮序的注视,硬着头皮道:“那奴婢去厨房收拾剩下的药,若是有事再叫奴婢。”

连淮序嗯了一声,闻风拿着药碗走了。

卧房内又安静下来,连淮序正要说话,楼知月先开了口。

“今日我身子不适,怕是伺候不了夫君就寝,夫君该是能自己来罢。”

这话一出,连淮序沉默着望她,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盖被几乎都盖在她身上,他惯常睡的位置空了一块。

再一看她苍白的脸色,他漠然开口:“我不至于让一个病人来伺候我。”

他伸手解开腰带,搭在屏风上,再解开衣领纽扣,脱了官袍走向湢室。

待他身影消失,楼知月才显示出所有脆弱。

她是病人,他却从未伺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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