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难受(第2页)
不过一会,门被敲响,听雨担忧的声音响在门口:“夫人,您没事吧?”
楼知月饮下热茶,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听雨哦了一声,声音欢快起来:“夫人没事就好,方才可吓死奴婢了。”
她怕打扰楼知月休息,没再说话,特地叮嘱让楼知月好好休息。
闻风与府医都没有告诉她,楼知月是喝了那碗凉甜汤才腹痛的,这甜汤是楼知月吩咐准备的,与她无关。
一杯热茶下肚,抽痛减轻了些,她下榻再去倒热茶,刚端到口边,就见门开了。
闻风药还未煎好,连淮序回来了。
楼知月还未看进来的是谁,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男人的身影。
她面不改色地喝完茶,走去桌案旁,收拾上头的纸册。
脚步声缓缓靠近,但没有在她身侧停下。
连淮序依旧按照自己的习惯,先脱下外袍,等着楼知月过去伺候他更衣。
但这次他等了有一会,楼知月都没有来。
或许是妻子这几日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变化有些大,也或许是他今晚有耐心,他终于开口问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楼知月整理的动作一顿,腹部还在抽痛,喝下去的热茶起了作用,浑身发热,额间冒汗,却更难受了。
“是有些事。”她单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捂住腹部,咬了下唇,忍住抽痛,开口道:“过些日子就是母亲七十大寿,你有什么想法吗?”
连淮序转头看她,女子身影在明黄的烛光中显得更加温婉,瞧着如春日柳枝,虽纤细,但有韧劲。
他只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只是为了寿宴吗?
连老夫人六十大寿也是楼知月办的,当时老夫人虽未当面夸赞,但心里是满意的。办得好,叫老夫人赚足了面子,别家都艳羡不已。
“与上次一样,由你决定。”
楼知月没应声,许是站得久的缘故,刚缓解的抽痛又严重起来。她咬紧牙关,不想被连淮序发现自己的异样。
她现在不想让连淮序知道自己有孕,他若是发现自己身子不适,定然会叫府医,届时很有可能发现她有了身孕。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定,连淮序还真不一定会叫府医来瞧。
毕竟他对她没什么感情,连一句“天寒了,多添些衣物”的话,他都未曾说过,哪里会注意到她身子不适。
抽痛加剧,楼知月忍不住,坐下来缓缓,捏着纸册的手发白。
她没像往常一样过来,反而在桌案那坐下,这是这些日子来,她做过的最反常的事。
连淮序微微蹙眉,问她:“你还有事要说?”
楼知月背对着他,摇了头,她只是没有力气走到床边。
卧房陷入诡异的寂静,桌案上烛火跳动,蜡烛燃烧发出滋啦声响,短暂的沉默过后,连淮序开口道:“既然无事,还坐在那做什么?”
楼知月没有回他的话,她现在疼得开不了口。汗珠滴落到宣纸上,墨迹晕开,她只看了一眼,大脑晕眩,更难受了。
她不是铁打的,难受到极点哪能再忍得住。
痛吟从口中溢出,被她压抑过的声音很小,不离得近些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