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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见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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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瑾尧看向令璇袖口沾染的尘污,对令璇笑道:“令璇姑娘,我先带你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这话落在微生临钰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盯着妄瑾尧,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满腔的不甘与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换衣服是吧,去我殿阁换。”

说完也不等令璇再有任何反应,他长臂一伸,强势地扣住她的腰肢,干脆利落地将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力道不容挣脱。

令璇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悬空,天旋地转。

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慌乱地攥着微生临钰的衣袍,又气又急:“微生临钰!你有病吧!放我下来!”

妄瑾尧脸色变了,上前一步便要出手阻拦。

微生临钰脚步未停,带着分明的占有欲与冰冷警告,说道:“瑾尧君,这是我与璇儿之间的私事,就不劳旁人插手了。”

令璇被他扛在肩上,她攥紧拳头狠狠捶着他的后背,厉声喝道:“微生临钰,谁允许你这么喊我的,放我下来,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要不是她法力尽失,她敢保证,微生临钰方才靠近的瞬间,已经被她一道符术震退三尺。

微生临钰脚步未停,肩头稳稳扛着她,语气纵容,淡淡回了一句:“一会慢慢打。”

话音落罢,他身形一闪,转瞬便带着令璇消失在廊角尽头。

妄瑾尧在原地只能不甘地攥紧拳。

静室幽旷,一炉沉水爇于青瓷狻猊之中。

虔沧手持茶盏,却半晌未饮。

他望向对面之人,目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其中,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华隽,你可知晓你从前世代镇守的天衍一脉,神尊已然全数交由古呈神霖接管。”

他紧盯着陈冀浔的面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如今他正调动麾下所有力量,日以继夜破解天衍一脉的上古禁制。更是暗中带着天雀封的人,以秘法侵蚀禁制根基,手段狠戾,不留余地。”

“若是再无人坐镇阻拦,到那时,天衍秘宝、无上上古传承,乃至天衍一脉万年基业,便会尽数落入古呈神霖他们手中。后果如何,华隽,你比我更清楚。”

陈冀浔端坐未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天衍禁制乃是上古神祇亲手所留,历经万年淬炼,其间蕴含的天地法则与大道玄机,岂是寻常神力可以撼动?”陈冀浔唇角微微扬起,继续说道“古呈能走到这一步,想来是动用了禁术——的确有可能在禁制上打开缺口。”

“不过无妨。我离任之时,早已在原有禁制之外,多布了数层后手。以我本命精血封印的‘血咒印’,唯有我天衍一脉嫡传血脉方可解开;第三层——”

陈冀浔抬眸直视虔沧神君,眸中闪过一丝锋芒,“是上古神祇留下的‘天谴’。”

天谴——那是连神尊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一旦触发,便会引动天地法则的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虔沧松了口气。

他深深看了陈冀浔一眼,说道:“华隽,你万万不可大意。除了天衍一脉,还有眼下的花朝宴。”

不待陈冀浔回答,他已然接着说道:“此宴表面风雅祥和,号称百花共贺、众神同欢的盛典,实则是有人刻意布下的死局,专为引你入局而来。”

“他们会以‘敬酒’为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痛下杀手。那一杯酒中,掺的是‘断魂散’,无色无味,却能腐蚀神魂,让中毒者在三日内神魂消散,查无可查。”

陈冀浔缓缓抬眼,对上虔沧神君那双满是忧虑的眸子。

“天衍道秘,”他开口,声音低沉,“是我曾倾尽一生镇守的职责,也是我族世代传承的使命。”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穿过殿门,仿佛望见那藏在九重云霄深,埋着他三十七代先祖的骨血,埋着陈家世代用性命垒起的尊严。

“自我先祖受命于上古神祇,镇守天衍至今,已传三十七代,”他收回目光,语气平缓如诉家常,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从未有过失守之耻。我虽驽钝,也绝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更不容它在我的手上毁于一旦。”

虔沧神君欲言又止,陈冀浔却抬手止住了他。

“我当然知道今天花朝宴,也是鸿门宴,”他唇角牵起弧度,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沉甸甸的了然,“他们既然设下此局,我不赴,岂不是徒劳一场?”

他收回目光,看向虔沧神君,眸中锋芒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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