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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道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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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四溅中,狱魍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一看,双臂骨甲上赫然多出两道深深的裂痕,险些被彻底斩断。

他抬起头,看向令璇的眼神终于浮现出一丝惧意。

令璇也不好受。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一步一步朝狱魍走去。

“你……”狱魍想说什么,却见令璇指尖再次亮起暗金光芒。

“我父亲……”令璇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直接响在狱魍识海深处,“一直在给我力量。”

令璇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光在流动,朝着她的掌心汇聚。流动的姿态不疾不徐,像是百川归海,像是万流朝宗。

那团光渐渐凝实成一柄剑。

令璇握住剑柄。

狱魍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狱魍周身的黑雾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上,轰然炸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四肢像是被钉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

令璇直直刺了进去,狱魍的身体正在消解。

“这不是灵力……”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却已经虚弱得像一缕风,“这是……什么?”

令璇看着狱魍说道:“上次对付你,就是以我为引,这次也不例外。”

金纹扩散到全身的那一刻,狱魍的存在彻底消解。

令璇支撑不住,在梦境中也昏迷了过去。

狱魍,终是被令璇以本命仙元强行逼出了体外!

陈冀浔与虔沧等人早已蓄势待发,数道精纯的仙力同时破空而出,天罗地网裹住那团邪祟神魂,重新将他镇压。

狱魍意识虚弱,只剩一缕残息苟延。可他眼底的怨毒与狂傲却丝毫不减,拼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如破锣:“六界众生的贪嗔痴怨、欲望执念,本就是我力量之源!这股本源源源不断、永无断绝,今日我暂且蛰伏,他日必能卷土重来,重回巅峰!对了,陈令璇她……”

话音未落,陈冀浔眉峰微蹙,指尖悄然凝起一道淡金色的咒印,无声无息地拂向狱魍——禁言咒,瞬发即成。

下一秒,狱魍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喉咙里只挤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呜呜”闷响,模样狼狈至极。

一旁的虔沧缓步上前,看着重新被封印的狱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狱魍啊狱魍,魇幽潭这方地界安安稳稳容你蛰伏,你偏要不安分,到头来不还是回归原位,又何必呢?”

狱魍闻言,死死盯着虔沧,眼底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身躯受制、口不能言,怕是早已破口大骂。

陈冀浔无心再看狱魍的丑态,目光转向身旁的妄瑾尧,语气带着几分对女儿的担忧与郑重:“瑾尧君,麻烦你即刻带小女回崇岚,寻芷溪医师为她调理伤势。她方才耗损仙元过巨,耽搁不得,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妄瑾尧垂眸看向身后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令璇,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回道:“嗯,你们小心。”

暮色如融金,漫过崇岚仙山的飞檐鸱吻,将百安堂前的青玉石阶染作温软的琥珀色。

芷溪与禾姣终于将最后一剂安神汤药煎好、归置停当,两人并肩坐在阶前,望着远处。

晚风拂过檐角铜铃,清响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

禾姣以手支颐,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轻声叹道:“总算是忙完了……从此再无青焰门,只剩八大仙宗并立,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似的。”

芷溪垂眸捻着指尖残留的药香,倒不是很在意。

“青焰门勾结狱魍,祸乱生灵。本就是咎由自取,落得今日下场,半点儿也不冤枉。”

禾姣点点头,眉间却仍有忧色萦绕不散:“话虽如此,可我始终放心不下溯橼师兄。他以自身为饵,引邪祟入体,不知长老们会以什么醍醐灌顶之法,将他从神魂溃散的边缘拉回来呢……”

“溯橼与狱魍本相生相克,此护佑宗门,倒反伤及神魂本源。”芷溪轻叹一声,眸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忧色,“更有令璇——孤身直面狱魍本相,竟生生困之于己念之中。不知安危如何,着实令人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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