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伪装(第1页)
不多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清虚观。
令璇脚步一顿。
本该香烟袅袅、钟磬相和的清虚观前,此刻却静得出奇。
观门紧闭,门楣上的“清虚观”三字被一层淡淡的青光包裹,细看之下,那层青光竟是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隐隐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眉头微蹙,抬手按在观门上。
掌心刚一触到那层青光,便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弹开,一股无形的力道顺着她的手臂炸开,令璇闷哼一声,指尖微微发麻。
“这是……”
她垂眸,看着掌心被震出的一道淡淡红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微生临钰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层光膜上,神情温和,却没什么笑意:“看来,你那位父亲,不怎么欢迎访客。”
令璇没接他的话,指尖掐诀,一缕灵力探入青光之中。
符文如潮水般翻涌,瞬间将她的灵力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怎么回事……”
她缓缓收回手,语气平静,却难掩眉心的紧蹙,“我竟然感知不到符纸的灵力了。”
微生临钰垂眸看了眼她微红的掌心,语气温柔:“连你也不行?”
令璇想了想,指尖微微一紧,很快松开,语气依旧淡淡的:“许是父亲在闭关,不想被打扰。”
她转身欲走,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
“令璇。”微生临钰是这样喊她的名字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像是怕惊到她,“先别往心里去。”
令璇怔了怔,侧眸看他。
怎么回事,微生临钰是哪根筋不对,他此刻的眼神却格外沉静,像一汪被风拂过的湖水,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令璇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波动,很快抬步向前,与他保持距离:“我前去云梅山,都没有带着禾姣一起,想来她还在百安堂。”
微生临钰跟在她身侧,步子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见:“那就先去百安堂。你若有什么想问的,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温雅的世家公子,耐心而体贴。
百安堂的门虚掩着,檐下风铃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令璇推门而入,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却比往常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冷意。
“芷溪?”令璇又唤了一声,眉峰微蹙,语气里漫上几分焦灼,“你究竟怎么了?”
芷溪没有应声。
良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温婉柔和的脸庞上,此刻竟无半分神色,长睫低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光。唯有嘴角,极不自然地向上勾起,弧度僵硬冰冷。
“你终于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令璇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中佩剑的剑柄,指腹抵着冰凉的剑鞘,低声道:“芷溪,你——”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便“嗖”地从芷溪身后窜出,轻盈地落在药案之上,带起案上几片干枯的药草,打着旋儿飘落。
是禾姣。
只是那双往日里清亮灵动、宛若琥珀的眸子,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前方,瞧不出半分神采。
“陈令璇。”她开口,声音尖细刺耳,全然没了往日的娇憨软糯,陌生得让人脊背发寒,“你竟还敢回来?”
令璇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禾姣?你此言何意?”
“何意?”芷溪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意浮在面上,却半点也没抵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寒,“你这欺世盗名的骗子,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女儿。”
“一派胡言!”令璇脸色倏然一沉,上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芷溪,你到底中了什么邪?怎的说出这等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