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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尘灵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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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临钰,我虽与你冰释前嫌,允你在百安堂养伤,但你总跟着我算什么事?”令璇停下脚步,转身时发梢扫过肩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耐。

微生临钰双手负在身后,墨色衣袍随着脚步轻晃,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叔伯见我伤势渐愈,说你独自出门未免无趣,让我随你凑个热闹。”

“我去云梅山见长老,是有正经事要谈,你跟着非但不合适,还容易添乱。”令璇眉头蹙得更紧,下意识往前走半步。

“你此言差矣。”微生临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慌乱的眼眸,笑意盈盈道,“你我既已重归于好,便是朋友。朋友之间结伴同行,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谁跟你重回于好!我只是不跟你计较过往罢了,我们现在算不上什么朋友!”令璇往前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微生临钰在后面跟着,发出轻浅的声响:“不算重归于好?那陈小姐前日还亲手为我换药,总不至于只是看在叔伯的面子上吧?”

令璇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心想着为什么这个微生临钰总是没皮没脸的。

“别自作多情。要不是你救了我父亲,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医者仁心,仅此而已。”

“哦?原来如此。”微生临钰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只是陈小姐换药的手法娴熟。定是常为伤者包扎过的,那些承你照拂之人,其中可有为意中人?”

他这话问得直白,令璇心头莫名一沉。

她这些年一心苦修,眼里只有修为精进,哪有半分闲情逸致谈情说爱?偏生眼前这人,嘴碎得像没关严的匣子,叨叨个没完没了。

令璇回身,柳眉倒竖,眼底翻涌着不耐:“你烦不烦?那是你伤口深可见骨,我若下手重了,扯裂皮肉污了百安堂的地!”

“抱歉陈小姐,我很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微生临钰抿了抿唇,追问得锲而不舍。

她抬眼直视着他,目光清亮却带着锋芒,虽然很不想和眼前的人过多解释,但像微生临钰这种轻薄子肯定会坏了她的名声。

“没有,也不屑有。我陈令璇立身行事,从不需要依附旁人。”

说完她转身,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只想赶紧摆脱这牙尖嘴利、纠缠不休的家伙。

微生临钰暗暗松了口气。

“哎,别啊。”微生临钰立刻装作病弱的样子,抬手按住肩头渗着血丝的绷带。

掺着刻意的委屈,说道,“我这伤还没好利索,你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

令璇脚步一顿,抬头望去,云梅山山门前那块烫金牌匾已近在眼前,轩衡派的弟子正肃立两侧值守。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执意要跟,便在这山门外候着。轩衡派上下未必识得你,别到处乱逛招惹是非。要么在这等我出来,要么你自行离去,随意。”

她抬步走向山门,桃花眸中的冷冽已然敛去大半,只剩疏离的沉稳。

守山弟子见她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时,语气难掩敬畏:“是茗瑜女君!久闻女君闭关百年潜心修行,今日荣归,实乃我派之幸!”

令璇颔首示意,语气平淡无波:“‘久仰’二字,我愧不敢当。今日贸然到访,不知霓宏洲长老是否在殿中?”

“长老一直等着女君呢…”弟子目光转向她身后不远处,语气也恭谨:“微生少卿,你怎也在此处?”

令璇眉梢一挑,回身望去。

微生临钰正斜倚在山门旁的老桃树下,墨色衣袍松垮地搭在肩头,一脚随意踩着树根,嘴角噙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半分安分模样也无。

装模作样。

令璇暗自吐槽,却缄口不言。

周遭轩衡派弟子早已敛了神色,个个拘谨。

谁不知天界渡玉少卿?自他自请驻守东海,便不准旁人再唤他渡玉,只许称本名。

可辈分悬殊者仍坚持唤他“少卿”。

但这位主儿浪荡不羁、踪迹难寻是真,实力深不可测也是真。又是云芨真人亲传、清珩上卿孤子,怕是神尊见了也要给几分薄面,谁敢怠慢?

微生临钰漫步着,似乎很不经意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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